家学、出游与入仕
司马迁生活于西汉,字子长。父亲司马谈在汉武帝朝任太史官,学习天文、《易》与道家学说,并以《论六家要指》评论不同学派的治世方法。司马迁少年读古文;父亲希望整理前代到汉朝的历史,把搜集和论述往事视为太史职守的一部分。
《太史公自序》记司马迁二十岁左右出游,南至江淮、会稽和沅湘,北行汶泗,访问齐鲁,观看孔子故地的遗风,又经过梁楚返乡。后来他任郎中,奉使巴蜀以南及邛、笮、昆明一带。实地旅行与官员差遣,让他接触不同地区的旧迹、风俗和口传材料。
参考:[1]
史官职务与材料整理
司马谈临终托付儿子继续论著,司马迁后来继任太史令,整理朝廷收藏的文献。《自序》把任职与太初年间改历的背景相连,显示天文、历法与史料工作在他的职务中相接。朝廷收藏提供诏令和旧籍等资源,父亲留下的材料则构成继续编纂的基础。
《汉书》列举《左氏》《国语》《世本》《战国策》《楚汉春秋》等来源。司马迁把王朝记事、诸国世系、制度材料与人物叙述重新组织:表用于并列世次和时序,书汇集礼乐、历法、河渠和财政等专题,人物事迹则进入世家与列传。这些门类使同一历史过程能从不同位置被追索。
李陵事件与继续著书
公元前99年李陵兵败降匈奴后,司马迁为其处境辩说,获罪并遭宫刑。《汉书》保存的《报任安书》回顾这场灾难,谈到亲友疏远、世俗讥笑与难以排解的羞耻感,也说明历史著作尚未完成,是他选择忍辱生存的重要理由。
信中把自己的处境放进一系列著述故事:文王、孔子、屈原、左丘明、孙膑和韩非等人的遭遇,被用来说明困厄中寄意文字的可能。他希望书能够保存并传给理解它的人。受刑后的文字由此既保存个人痛苦,也说明作者如何向一个未来读者解释继续写作的志向。
参考:[2]
作者、著作与后来的读者
《史记》共一百三十篇,分十二本纪、十表、八书、三十世家和七十列传。它兼写王朝、地方、制度与个人,商人、游侠等群体也进入叙述。司马迁在篇末论赞中评价成败,安排人物对话和行动,使取材与叙事同时成为他的工作。
《汉书》记他死后,外孙杨恽参与宣扬其书。班固称许其叙事清楚、文字质实,也批评其对黄老、游侠和货殖的若干判断。这些早期评价说明,《史记》在流传中便同时被赞许和讨论;司马迁留下的不只有史事材料,也有后来史家不断承接和重新评议的写史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