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不变,使用方式可以不同
一个多细胞生物的许多细胞拥有大体相同的DNA序列,却维持不同功能。理解这种差别,需要研究哪些基因被使用,以及相应状态怎样在细胞分裂后延续。表观遗传学在较严格的用法中,关注不改变DNA序列的稳定调控状态,而不是把所有表达差异统称为遗传。
这个术语的历史含义经历过变化。Heard与Martienssen在2014年综述中追溯到沃丁顿1942年对发育中基因型与表型关系的讨论,并明确采用强调跨细胞分裂维持的定义。因而阅读不同研究时,先辨明其定义,往往比看到一个“表观”标签就接受结论更重要。
DNA与染色质上的调控
DNA甲基化是在特定碱基上附加化学基团,并不把原本的碱基字母换成另一个字母。组蛋白修饰则作用于与DNA结合的蛋白,影响染色质状态和调控因子的结合。核小体的位置变化,也能改变转录机器接近某段DNA的难易程度。
这些机制并非只有一个统一的开关。某种修饰的作用取决于位置与分子环境,不能将所有甲基化一律解释为关闭所有基因。修饰可以由酶添加、识别或移除;要解释稳定状态,还需理解它怎样在复制、分裂和细胞环境变化后得到维持或重建。
两种“传给下一代”
细胞传代是一个细胞分裂后,子细胞继续保持某些调控特征;跨世代遗传则涉及生殖过程以及未直接受到原始因素影响的后代。两者面对的重置过程和证据要求不同。哺乳动物早期胚胎与生殖系中存在广泛的表观重编程,不能假定亲代获得的每一项标记都会保留下来。
怀孕个体受到某种暴露时,母体、胎儿和胎儿内未来形成配子的细胞都可能直接受到影响。看到子代甚至孙代的变化,仍可能属于直接或代际效应,而非已经证明真正跨越未暴露世代的表观遗传。还须排除DNA变异、共同环境和其他传递途径。
持久影响不等于无限跨代
植物春化提供了一个有用区别:长期低温可使开花抑制因子FLC形成持久的沉默状态,帮助植物在合适季节开花;这种冬季记忆却会在生殖和早期胚胎过程中重置。稳定维持于一个个体中的状态,并不必然成为它后代永久继承的记忆。
研究环境与表观调控的联系,需要把相关性、细胞内因果机制和跨代传递逐层分开。某种修饰与表型同时出现,并不足以说明它导致表型;短期表达变化也不足以证明可遗传性。表观遗传学扩展了对基因调控的理解,并不意味着环境可以随意重写后代命运。
参考:[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