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立政策在1917年受到冲击
美国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关键法律转折,是1917年4月6日对德战争决议获得总统批准。此前美国自1914年欧洲战争爆发以来维持正式中立;商业往来、向协约国提供军需品和金融支持,却已使其利益与战争密切相连。正式参战与此前的经济联系并不是同一阶段。
1915年卢西塔尼亚号被德国潜艇击沉并造成美国人死亡后,威尔逊仍没有选择宣战。1916年德国作出限制潜艇攻击的承诺,但1917年决定自2月1日起恢复指定战区内的无限制潜艇战,希望在美国大规模介入前迫使英国屈服。美国于2月3日与德国断交,起初仍保留不立即开战的可能。
2月至3月间,美国船只继续遭到袭击。与此同时,英国向美国提供了截获的齐默尔曼电报,其内容是德国试图在美德开战的条件下争取墨西哥合作,并允诺帮助其收回失去的领土。电报中的结盟设想不是已经缔结的德墨军事同盟,却加重了美国政府对安全威胁的判断。
总统请求与国会战争决议
4月2日,威尔逊在华盛顿国会两院联席会议上请求对德宣战。他把潜艇攻击解释为对美国及其他国家民众权利的破坏,认为武装保护商船已不足以维持中立。他也以民主、弱小国家权利及未来和平为参战目标。这些是总统用来论证战争的政治主张,不能直接等同于战争本身已经实现的结果。
参议院在4月4日通过战争决议,众议院在4月6日同意,威尔逊同日在白宫签署。决议以德国对美国实施战争行为为前提,正式宣布两国间存在战争状态,并授权、指示总统动用全部陆海军及政府资源对德作战,国会同时承诺投入国家资源以完成战争。
这并不是美国在4月6日向所有同盟国成员一并宣战。威尔逊在4月2日演说中明确暂缓讨论对奥匈帝国采取同样措施;美国对奥匈的宣战另发生于1917年12月7日。
法律上的交战国仍须组织军队
宣战使联邦政府的任务从维护中立转为组织全国战争动员,但并没有在一天内造就可立即投入欧洲战场的大军。威尔逊在请求宣战时已提出扩充军队、训练后续兵员、装备海军、筹集税收与信贷,并与正在对德作战的政府协调物资供应。
参战后,美国推行征兵并建设训练营。英国与法国派遣人员协助训练,许多新兵还必须熟悉堑壕战、火炮及其他现代武器。1917年5月,约翰·潘兴被选定指挥美国远征军;部队的编组、运输与训练持续进行。因此,4月的宣战日期、远征军的形成和后来大规模参战应分别理解。
政策转向及其边界
1917年的决定让美国从向交战国家提供物资和贷款的中立国,转为能够直接运用军队、海军及国家财政参与战争的国家。美国同英国、法国等国的军事与供应合作由此扩大,兵员和资源的作用则随着动员逐步展开,而不是在宣战当天即改变全部战场局势。
国内也并非没有反对声音。包括众议员珍妮特·兰金在内的反战议员拒绝支持战争决议;多数议员的赞成不等于全民意见一致。至于威尔逊为何在1917年选择战争,潜艇袭击、电报所显示的威胁、经济联系与他对国际秩序的理念都构成背景,不能把这场转向缩减为1915年一次沉船事件的自动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