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职与皇室姻亲
斯提利科(Stilicho,亦译斯蒂利科)活跃于四世纪末至五世纪初,是罗马帝国的高级将领,而非另一个王国的君主。他具有汪达尔家族背景;克劳狄安的颂诗称其父曾在瓦伦斯麾下领兵。他本人受到狄奥多西一世重用,出任统领步骑兵的高级军事职务,并迎娶皇帝的侄女塞雷娜。
395年狄奥多西去世后,阿卡狄乌斯与霍诺里乌斯分别维持东、西宫廷。斯提利科在年轻的霍诺里乌斯身边掌握军政实权,并以先帝托付为依据,主张自己对两位皇帝均负有保护责任;东部宫廷并未因此接受他的指挥。398年女儿玛丽亚与霍诺里乌斯成婚,又加深了他的皇室联系。
宫廷竞争与罗马粮仓
斯提利科与东部重臣的冲突涉及伊利里库姆的归属,也影响对阿拉里克所率哥特军队的处置。他在395年和397年进入巴尔干及希腊地区,却未能在那里建立稳定的支配权。两宫廷争夺的是帝国内部的军政资源与管辖范围,皇室亲缘关系并未消除竞争。
397年,掌握北非军权的吉尔多中断对意大利的粮食供应,并转向阿卡狄乌斯的名义统辖。斯提利科组织替代粮源与远征准备,还争取罗马元老院宣布吉尔多为公敌。398年渡海作战并击败吉尔多的是其弟马斯凯泽尔,斯提利科则留在意大利。这里的胜利既依靠前线统帅,也依靠运输、供粮与政治动员。
保卫意大利与利用对手
阿拉里克进入意大利后,斯提利科调集军队迎战。402年的波伦提亚之战并未彻底消灭哥特军队;此后双方仍交战和谈判。霍诺里乌斯的宫廷也在这一危机时期迁往防御条件较好的拉文纳。406年,斯提利科依靠罗马军队以及匈人、阿兰人等援军击败拉达盖苏斯,解除了另一场意大利军事危机。
他对阿拉里克的政策兼有遏制与合作:曾准备借用其军力,把东部管辖的伊利里库姆转入霍诺里乌斯的控制之下。君士坦丁三世在不列颠起兵并进入高卢,使这一计划受到牵制。408年,斯提利科又说服元老院同意向阿拉里克支付补偿。对他而言,昔日敌军也是可供调动的军事力量;对反对者而言,这种关系却成为怀疑其忠诚的理由。
408年的失势与处决
阿卡狄乌斯去世后,斯提利科提出亲往东方处理幼帝狄奥多西二世的事务。宫廷官员奥林匹乌斯则向霍诺里乌斯及军人散布指控,称他企图让自己的儿子欧凯里乌斯夺取东部帝位。8月,提基努姆发生兵变,多名高级官员遭到杀害。斯提利科的军事部属并非一致行动,一些人要求反击,另一些人转而攻击他的卫队。
斯提利科退往拉文纳,在皇帝下令拘捕后进入教堂避难。他得到暂不处死的保证而离开,随后又接到执行死刑的命令,于408年8月22日被杀。佐西莫斯记载,他阻止追随者武力营救;事后搜查、刑讯其亲近人员,也未取得所求的篡位供词。这一记述支持其遭政治清洗的判断,并不使有关其全部政治意图的问题自动消失。
联盟解体与相互冲突的形象
处决之后,斯提利科的家族及支持者受到追究。佐西莫斯还记载,驻意大利军人袭击外族军人的妻儿,促使受害者亲属加入阿拉里克。原先由皇室婚姻、军职与协商维持的关系迅速解体,意大利面临的威胁并未随这位统帅的死亡而消失。
斯提利科留下的历史形象深受政治立场影响。克劳狄安把他描绘成维系帝国、安抚各族并恢复元老院尊严的英雄,甚至把集体军事成果集中归功于他;佐西莫斯的叙述既保留对其权谋的批评,又赞扬他临死时的克制。他的经历显示,高级统帅可以拥有压倒性的影响,却仍依赖皇帝授权、宫廷关系及不同军队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