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丘与海滨半岛

阿卡(Acre,亦写作 Akko、‘Akka)位于东地中海海岸、今以色列北部。旧城坐落在临海半岛上,港湾连接海路和加利利腹地;旧城以东的阿卡古丘则保存更早的聚落层。两者是城市发展中相互关联而位置不同的空间,现代市区的范围又远大于围墙内的旧城。

2010—2019年的古丘发掘及对早期记录的重新整理显示,这里在早青铜时代已有聚落,中青铜时代重新发展为城市和海运中心。巴比伦与波斯时期的层位保存炉址、风管和大量铁渣,表明港口经济还包含成规模的铁器加工,并非只有远距离货物转运。

希腊化时期,居住重心逐渐向西、向海滨和新港口移动;古丘在失去常住聚落后仍被反复利用。因而“阿卡历史悠久”并不意味着各时代居民始终住在今天同一圈城墙之内。古丘的地层与半岛上的建筑分别保存了这一空间变化的不同部分。

参考:[1] [4]

十字军港口与分区城市

1104年,耶路撒冷国王鲍德温一世与热那亚舰队合作攻取阿卡。城市随后形成多种权力并存的分区结构:热那亚、威尼斯和比萨商人拥有各自街区,医院骑士团、圣殿骑士团等军事修会也设有驻地。港口连接商人、军队与朝圣者的流动,城内市场、旅舍和宗教建筑服务于不同社群。

1187年阿卡落入萨拉丁一方之手,1191年又被第三次十字军夺取。此后它成为失去耶路撒冷的拉丁王国的主要政治中心。1291年马穆鲁克军队攻占城市并实施破坏,十字军港口的制度和城市生活遭到决定性中断。

今天可辨认的中世纪遗存包括厅堂、街道、商铺、排水设施及街区结构。它们有些高于现有地面,有些埋在后世建筑之下。考古所揭示的不是一座只供驻军使用的城堡,而是一座包含贸易、居住和宗教活动的密集港城。

参考:[2] [3] [4]

奥斯曼重建与城墙

十八世纪,扎希尔·欧麦尔推动港口与防御工事重建;其后的杰扎尔帕夏继续经营阿卡。欧洲对棉花的需求使城市重新参与跨地中海商业,商栈、市场、浴室和清真寺成为这轮繁荣的物质标记。1799年,守军抵挡了拿破仑的围攻,阿卡仍是受防御体系保护的区域中心。

现存城墙并非一套原封未动的十字军工事,而是十八至十九世纪分期修筑的体系,包括城门、塔楼和壕沟。奥斯曼建设利用了部分较早的墙体和基础,新旧结构由此叠合:中世纪空间被掩埋、改用,也因上层建筑的覆盖而得到保存。

旧城的窄巷、内院住宅、商栈和公共建筑组成另一层城市秩序。港口、防御和日常生活相互嵌合,地上的奥斯曼城区与地下较早的厅堂共同保存了城市不同时期的形态。

参考:[2] [3] [4]

遗产地与居民的城市

英国委任统治时期,城堡被用作监狱,城市建设向城墙外扩展。1948年战争前后,阿卡发生人口外流和重新安置,旧城后来也接纳来自周边地区的阿拉伯居民。古建筑中的居住生活延续下来,却不能由建筑保存状态直接推定居民世系和社会结构始终不变。

2001年,阿卡旧城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列入对象是特定范围的历史城区,并非整个现代行政城市。世界遗产委员会同时指出,保护政策应改善旧城居民的社会经济条件,使它继续作为有人生活的城市存在。

保护研究者谢莉-安妮·佩莱格在2008年的论文中说明,修缮之外还有口述历史、传统工艺和地方知识的记录工作。这样的研究把居民使用的地名、手艺与生活习俗纳入城市历史,使阿卡不只作为纪念碑和考古层被认识。

参考:[2] [3]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