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改革中的知识复兴
加洛林文艺复兴是历史学用来概括8世纪后期至9世纪法兰克世界教育、书籍制作和学术活动复兴的术语。它不是一次有确定开幕日的运动,也不同于后来以意大利为重要中心的文艺复兴。王廷、主教座堂和修道院共同构成活动网络,查理曼之后的虔诚者路易、秃头查理时期仍有重要发展。
改革首先关切基督教共同体的秩序。以查理曼名义发出的《论研习文教》书信指出,修道院来信虽然虔诚,表达却常不准确;由此担忧文字训练不足也会妨碍理解《圣经》。信中把正确语言、正确理解和合乎教规的生活联系起来,并要求选择既能学习又愿意教人的成员,再向其他教会机构传递信件。
课程与解释古代文本
《圣经》、礼仪和教父著作居于学习的核心,但并未排除古代世俗知识。语法、修辞和辩证法构成语言训练的三艺,算术、音乐、几何和天文学则构成四艺。罗马诗人的语言、经拉丁文传递的哲学知识及晚期古代教科书,成为理解文本和组织知识的资源。
学习也包括注释与讨论,而不只是把旧书再抄一遍。马尔提亚努斯·卡佩拉的《墨丘利与语文学的婚礼》在9世纪形成内容丰富的匿名注释传统,涉及词义、神话、数理和天体运行。研究者将其中早期注释大致断代为820—840年;不同抄本的注释并不完全相同,反映了知识在传抄中的增补和选择。
宫廷之外的机构与劳动
阿尔昆与宫廷的联系以及他在图尔圣马丁修道院的活动,把教学、校订文本和制作书籍联结起来。奥尔良主教提奥多尔夫也推动圣经与礼仪书籍的修订。科尔比、圣但尼、兰斯、图尔等机构各有藏书、抄写人员与赞助关系,书籍通过借阅、交换和赠送流通,知识生产并不集中在一所宫廷学校。
抄写室的书籍需要多人协作:准备羊皮纸,划定行列,分配书帖,抄写正文,再完成彩饰和装订。加洛林小写体及更有秩序的版面提高了可读性,但各地书写和装饰仍保留差别。豪华抄本把经文的权威与赞助者的身份联系起来,普通文本的复制同样承担保存与传播知识的工作。
参考:[4]
共同规范与不均等的成果
王命表达了广泛推广教育的目标,却不等于各地已经建立同样的学校,更不是普及全民教育的统计证明。《论研习文教》直接面向的是教会机构及其成员,提出教学要求而非报告所有人的识字情况。早期注释手稿的研究也显示,一些复杂的知识汇编主要服务于大型修道院和宫廷的学术精英。
这些活动的持久成果,在于书籍、解释传统和机构之间的联系。古典文本被重新校订,基督教文本获得持续复制,后来的读者得以继续使用和改造这些材料。“复兴”因此既包含对古代权威的追溯,也包含当时作者、教师与工匠在基督教制度环境中的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