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瓦尔特堡译稿到维滕贝格

1522年9月,马丁·路德的德语新约在维滕贝格问世,赶上莱比锡秋季书展,后来被称为《九月新约》。书上标明维滕贝格,却没有署出译者姓名。

翻译起于瓦尔特堡。1521年12月中旬,路德开始工作,至1522年2月底完成初稿;3月回到维滕贝格后,与菲利普·梅兰希通共同修订。格奥尔格·施帕拉廷也帮助校改。

1522年3月30日,路德写信请施帕拉廷协助寻找恰当用词,强调应采用普通人使用的词,而非宫廷说法。他特别索求《启示录》第二十一章所列宝石的名称,希望能从宫廷借来实物,亲眼辨认。

参考:[1] [2] [5]

印刷者与书页上的解释

路德采用伊拉斯谟1519年第二版新约中的希腊文、拉丁文译文和注释。新书由小梅尔希奥尔·洛特印刷,老卢卡斯·克拉纳赫与克里斯蒂安·德林出版。

正文之外,书中加入序言和页边注释;《启示录》配有克拉纳赫作坊制作的21幅整页木刻。

5月10日,路德又寄给施帕拉廷译本开头的样本,嘱咐他不要拿去印行;信中说自己仍在等候宝石,答应妥善保管并归还。请人辨物、推敲词语与传递样稿,是出版前具体而细密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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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排也表达神学判断

据拉尔夫·克莱因编写的格鲁伯馆藏注释,路德把《希伯来书》《雅各书》与《犹大书》《启示录》置于新约末尾,表示他对这些篇卷地位的判断。这样的顺序让读者遇到一部经过选择和安排的新约。

页边文字同样带有论争色彩。《马太福音》第五章十九节的注释把违背诫命者与教皇派联系起来;《启示录》插图又将巴比伦的淫妇与教皇相等同。当时正文尚未加上今天通行的节号,读者面对的版面与现代圣经并不相同。

1523年,希罗尼穆斯·埃姆泽发表批评;1527年,他又在路德译本基础上制成天主教版本。译文受到挑战,也成为对手修订新约的起点。

参考:[3] [4]

怎样把经文译成德语

《罗马书》第三章二十八节中的“唯独”引起争论。路德在1530年的《论翻译与圣徒代祷的公开信》中承认,希腊文和拉丁文没有这一词,却认为德语在肯定一事、否定另一事时,需要这样的表达。

他主张观察家中母亲、街上孩子和市场普通人的说话方式。不过,他又说明,加入“唯独”也是因为自己把保罗的意思理解为因信称义、不靠律法行为。他也没有把通顺当作唯一标准:遇到《约翰福音》中“印记”的措辞,他宁可保留较生硬的德语,以守住自己理解的经文意义。

参考:[4]

再版、地方读者与完整圣经

首版不到三个月便售罄,1522年12月又推出略加修订的《十二月新约》。巴塞尔、斯特拉斯堡和奥格斯堡随后出现带有方言调整的版本;1523年,汉堡与维滕贝格也印行低地德语版本。

在1522年11月3日的信中,路德说旧约已译到《利未记》,计划先印摩西诸书,再出历史书与先知书;书的体量和价格使他们选择分部发行。这还是工作计划,完整圣经的出版尚在后面。

1522年的成果仍是新约。旧约各部分陆续译出后,路德译本的第一部完整圣经于1534年出版。在他之前已经存在德语全本圣经。

参考:[1] [2]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