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行业联合走向全国组织
美国劳工联合会,英文简称AFL,是1886年形成的美国全国性工会联合组织。它承接1881年成立的有组织行业与劳工工会联合会的组织基础,由塞缪尔·龚帕斯出任首任主席。其主要组织方式是把不同行业的工会联合起来,而非把全部劳动者直接编入一个不分职业的单一工会。
AFL的成长与工业化下的劳资冲突相连。工人通过共同组织争取工资、工时及工作条件,联合会则把原本分散的行业行动连接起来。它是劳动者的联合组织,不是政府劳动行政部门,也不同于后来依法处理代表选举和不公平劳动行为的美国国家劳资关系委员会。
工种组织与集体谈判
龚帕斯主张按工种建立工会,把劳动者在工作场所的组织能力作为改善待遇的主要手段。这种路线强调雇佣关系中的经济要求,依靠会员团结、与雇主谈判和必要时采取集体行动,争取能够落实到工作条件中的成果,而不是把一套全面社会改革纲领作为组织的唯一中心。
重视谈判并不等于排斥政治。面对雇主运用反托拉斯法律、禁令和诉讼限制罢工与抵制,AFL也动员选民支持有利于劳工的候选人,争取立法保护。其所谓政治上的不固定依附政党,是按劳工议程判断支持对象,不是承诺永远不参加选举活动。
团结的范围与排斥
AFL的组织边界始终存在矛盾。较有议价力量的熟练工人占据重要位置,但工业劳动人口还包括大量移民、女性和黑人。后来的AFL-CIO历史叙述承认,龚帕斯时期的种族政策曾背离成立时接纳黑人工人的承诺,对黑人及华人工人的敌视成为其遗产的一部分。工会保护自身会员利益的诉求,不能掩盖这些排斥。
妇女也不断建立自己的劳动组织。1903年,妇女工会联盟在AFL大会期间成立;此后女工参与制衣业罢工和改善劳动条件的行动。但女工运动的成长,不意味着每个行业组织都已同样开放。理解AFL的历史,需要同时观察争取劳动权利的成果与获得会员资格、职业机会的差异。
产业工会分流与1955年合并
大规模工业中的组织路线后来促成新的分流。1935年,产业组织委员会在AFL内部成立,主张把同一产业中不同技能和工种的劳动者组织起来;1938年,产业工会联合会成为独立的全国联合组织。两者虽同用CIO缩写,组织阶段不能混作同一次成立。
1955年,AFL与CIO合并为美国劳工联合会—产业工会联合会,乔治·米尼任主席。合并后的机构承接两条传统,但在1886年尚不存在。AFL作为独立联合会的历史,既包含行业工会与集体谈判的发展,也包含产业组织、种族平等与性别参与对既有边界的持续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