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与统治集团分裂

高句丽灭亡指668年平壤陷落、宝藏王政权终结的事件。战争的主要参与者是唐高宗时期的唐军、新罗王国及高句丽的军政势力,战场从辽东和鸭绿江地区延伸到朝鲜半岛北部。此时的高句丽并非后来十世纪建立的高丽王朝。

唐此前的大规模进攻未能消灭高句丽:645年的远征受阻,661—662年对平壤的围攻也告失败。渊盖苏文死后,长子男生与弟弟男建、男产争夺权力。666年,男生转而求援于唐并投降,渊盖苏文之弟净土则向新罗归降。内部分裂使若干城邑及军事情报落入敌方手中,改变了高句丽的防御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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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边防突破到平壤围城

唐高宗任命李勣主持新的远征。667年,唐军夺取新城,逐步削弱高句丽西北部的城防体系;668年又攻取扶余城并继续向南推进。各路部队在鸭绿江一线会合,突破高句丽军队的阻击,向平壤逼近。

新罗军从南方北上,与唐军配合作战。平壤被包围一个多月,城中统治集团对继续抵抗的意见出现分裂。宝藏王遣男产率首领持白旗向李勣投降,男建却仍闭门防守,并多次派兵出战。国王一方的投降与全城停止抵抗并不是同一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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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内应与记载差异

据《三国史记》记载,男建把军事事务交给僧人信诚,信诚与小将乌沙、饶苗暗中联系李勣,答应打开城门。内应实现后,唐军进入城内,宝藏王和男建等被俘。男建自伤未死,高句丽以平壤为中心的王权至此瓦解。

史籍对陷城月份存在异文。《三国史记》把事件系于宝藏王二十七年秋九月,《旧唐书·高丽传》在叙述九月进军后又写十一月拔城。国史编纂委员会的校注指出,《旧唐书》与《新唐书》的高宗本纪均系于九月癸巳。这些月份属于当时历法,不能直接等同于现代公历月份;668年的灭亡年份并无这一异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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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都护府与战后处置

唐将宝藏王等带往本国,对原统治者分别授官、封赏或流放。男生因协助进军得到奖赏,男产因先降获官,继续抵抗的男建被流放黔州。这种差别处置把征服与争取地方精英合作结合起来。

《旧唐书》记载,唐设置安东都护府,规划都督府、州、县的地方体系,任用部分有功的高句丽首领与唐人共同治理,并派薛仁贵统军镇守。新罗虽然参与攻灭高句丽,却没有在668年直接接收其全部领土;唐的行政规划也不等于各地已经实现稳定、均一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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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灭亡之后

669年起,唐大规模迁徙部分高句丽居民,但抵抗没有随平壤陷落而结束。剑牟岑、安胜等势力尝试恢复政权,新罗给予支持,复兴运动与随后的唐、新罗战争相互交织。不同地区的武装并未形成持久统一的指挥体系,内部冲突及唐军镇压逐渐削弱了这些力量。

高句丽中央政权的终结与其人口、文化和地方组织的消失并不同步。部分遗民进入唐境,部分转入新罗,另一些继续留在原居地。668年改变的是王权和区域军事格局,战后秩序仍通过长期争夺与人口流动逐步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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