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王朝的两处宫廷

狄奥多西一世在击败欧根尼乌斯后留驻意大利,于395年1月17日在米兰去世。年长的阿卡狄乌斯继续在君士坦丁堡主持东部,年幼的霍诺里乌斯统治西部。两人此前已具有皇帝身份;父亲去世使各自的宫廷成为处理所属地区事务的中心,也失去了能够凌驾于两者之上的王朝长者。

由多位皇帝分担广大疆域的治理,在四世纪已有多次实践。395年的重要变化,是东、西两处宫廷的分工此后长期延续,而不是一项宣布两个新国家各自独立的建国程序。

参考:[1] [2]

幼主、近臣与军队

西部的军事权力集中于斯提利科。他与皇室有姻亲关系,并掌握此前为击败欧根尼乌斯而集结的部队,其中包括尚未返回驻地的东部兵力。东部皇帝身边的重要人物则是东方禁卫大区长官鲁菲努斯,其职位属于高级文官系统。两人分别控制军事资源与宫廷决策渠道。

佐西穆斯记载,斯提利科声称狄奥多西临终时将两个儿子的事务都托付给他。这项跨越东西两廷的监护权主张,遭到鲁菲努斯抵制。佐西穆斯同时把两人的争权写入贪婪、诬告与财富掠夺的叙事,呈现了他对当时统治者的强烈敌意。

参考:[1] [3]

395年的军事协调危机

阿拉里克率领的哥特力量在巴尔干活动,使军队调度成为紧迫问题。斯提利科带兵进入该地区,东部宫廷却要求他交还东部部队并撤离。争执还涉及伊利里库姆等巴尔干辖区的控制,其土地和兵源同时具有军事意义。

斯提利科最终让盖纳斯率东部部队返回君士坦丁堡。395年11月27日,阿卡狄乌斯与鲁菲努斯出迎时,鲁菲努斯被士兵杀害。佐西穆斯把谋杀归于斯提利科与盖纳斯的策划;这一归责来自带有鲜明倾向的历史叙述。鲁菲努斯死后,东部宫廷仍继续自行运作,近臣欧特罗庇乌斯的影响上升。

参考:[1] [3]

行政分开与帝国共同身份

两廷在军政事务上的独立,并未消除共同皇权的形式。布里讨论晚期帝国制度时指出,皇帝同僚可联名发布法律,一方公布的一般性法律经传送给另一方公布,也可在整个帝国适用;年度执政官的安排同样表达东西部的共同政治秩序。

因此,395年之后同时存在两种现实:行政资源、宫廷集团与军事指挥分别运转,罗马帝国则仍被理解为一个共同的政治整体。东西双方后来走向不同的军事和财政处境,是此后数十年的历史过程;395年的继承安排本身仍属于罗马皇权内部的分治。

参考:[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