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漈山中的治学者

郑樵,字渔仲,兴化军莆田人,是南宋学者,居夹漈山,世称夹漈先生。他与汉代经学家郑玄并非同一人,代表性著作是《通志》。据《宋史》本传,他曾外出搜访古迹与藏书,遇到藏书家便借书阅读;其兴趣横跨经学、礼乐、文字、天文地理与草木虫鱼,并不局限于帝王传记。

绍兴十九年(1149年),郑樵已有著述进呈并获收藏,后来经推荐入见宋高宗,任过礼、兵部架阁等职。他曾请求进入秘书省翻阅书籍,仕途却受弹劾和议论影响。《通志》的形成,因而既有长期民间求书的基础,也与他寻求官方图书资源和进呈著作的努力有关。

参考:[1]

会通不同朝代的历史

《通志》全书二百卷,于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成书。在《总序》中,郑樵推重司马迁贯通古今的写法,批评断代史容易使同一人物重复立传,或令前后制度的联系被王朝界线截断。他所说的会通,不只是把若干史书顺次拼合,而是让读者能够追索事物的来历与变化。

例如郡县名称和区域不断迁移,若仅分别列出每朝地名,仍可能不清楚它们怎样演变;礼乐制度也应比较沿袭和更张。不过,他的《总序》对班固有激烈贬斥,这属于郑樵的史学立场,不能直接当作对《汉书》价值的定论。《通志》纪传止于隋,而礼乐政刑为说明因革继续取材至唐,不能把全书所有部分说成统一止于同一年。

参考:[2] [3]

二十略的知识组织

二十略是《通志》内部的专题部分,和帝纪、年谱、列传等共同组成全书,不是二十部独立史书。其中既有礼、职官、选举、刑法、食货等制度议题,也包括氏族、六书、七音、艺文、校雠、图谱、金石与昆虫草木等领域,展示了他对史学材料范围的扩充。

在目录方面,郑樵反对只以宽泛的书名类别收书。例如同属《易》学的传注、章句、图学、数学,并不应被视为毫无区别的一类;医药文献中的本草、方书、病源等,也各有学术脉络。《艺文略》重在辨明源流与分类,《校雠略》则关心藏书整理和流通,使目录不只是书名堆积。

参考:[2] [3]

把图像、铭文和名物纳入考证

郑樵认为图谱与文字可以相互说明,既要登记现存图谱,也要记录缺失者以便访求。在金石材料上,他重视器物铭文、碑刻的保存形式,试图按相关人物与地点组织资料,补充反复传抄的书籍。这样的安排使史学不必只依靠既成史书,也能从物质遗存寻找线索。

他还提出,读书人未必认识田野名物,农人熟悉草木却未必通晓经典,须将观察与文献相互参照。与此同时,重视实物不意味着其每一项古物年代判断都可靠,古代关于文字起源和上古器物的说法仍须甄别。郑樵留下的重要方法,是把分类、搜求与历史联系结合起来,而不是提供一套无需检验的古史答案。

参考:[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