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地教育与贝鲁特的合作网络

布特鲁斯·布斯塔尼(Butrus al-Bustani,亦拼作 Boutros al-Boustani,约1819—1883)出生于黎巴嫩山地的马龙派家庭,在艾因瓦尔卡学校学习语言与宗教知识,1840年迁居贝鲁特,后来改宗新教。他所处的叙利亚地区属于奥斯曼帝国,其活动范围并不等同于今日叙利亚国家。

在贝鲁特,他与美国传教士伊莱·史密斯、科尼利厄斯·范戴克及阿拉伯文人纳西夫·雅齐吉合作,参与教学、翻译和印刷。他曾参加阿拉伯语《圣经》翻译工程,但该译本是多人分阶段完成的工作。1849年的妇女教育演说和1859年的阿拉伯文化演说,则逐渐把他的公共角色扩展到宗教团体之外。

参考:[1] [3]

内战之后的共同家园

1860年黎巴嫩山地与大马士革发生严重教派暴力,布斯塔尼参与难民救济,并在1860—1861年发表十一号《叙利亚号角》宣言。1861年1月14日的第九号把宗教信仰与民众、政府之间的公共事务加以区分,主张以教育、法律与共同利益恢复社会联系;他反对把不同信仰本身视为战乱的必然原因。

历史学家安德鲁·阿尔桑强调,这种叙利亚爱国主义与奥斯曼帝国认同可以并存。布斯塔尼寄望帝国改革保障生命、财产与信仰,反对以教派割据作为秩序基础。他的立场并不是要求建立具有现代国界的独立民族国家。

参考:[1] [2]

跨教派学校的日常制度

1863年,他在贝鲁特开办国民学校(al-Madrasa al-Wataniyya),接纳不同宗教背景的学生。学校不以劝人改宗为目标,也没有取消学生各自的宗教生活;共同授课与信仰差异被安排在同一教育制度内。

课程既包括阿拉伯语和外语,也涉及翻译、土地测量、法律常识及复式记账,面向商业和行政活动的实际需要。雅齐吉参与语言教学,家人也支持办学。这所学校与1866年成立的叙利亚新教学院是不同机构,而非由布斯塔尼独力创立的同一所大学。

参考:[1] [3]

词典、出版与文化复兴

布斯塔尼的两卷本《穆希特词典》(Muhit al-Muhit)于1867—1870年出版。他承接法尔哈特等人的语文学传统,并大量利用菲鲁扎巴迪的词书;雅齐吉曾校阅词典草稿。整理既有语言知识、吸收同代学者劳动,是这项编纂事业的重要基础。

他又设立印刷机构,1870年创办《花园》(al-Jinan)等刊物,百科全书 Dāʾirat al-Maʿārif 的首卷于1876年问世。演说、学校、工具书与报刊共同扩大了阿拉伯语知识传播。安东尼·爱德华兹的研究指出,他的声望既来自新式印刷,也来自传统演说技巧和文人网络;阿拉伯文化复兴因此呈现为多人协作与竞争的过程,而不是单一人物创造的断裂。

参考:[1]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