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与参与者
美国反奴隶制活动并非始于一个组织。殖民时期的宗教批判、革命时代的自然权利论述,以及被奴役者谋求自由的行动,都为后来运动提供资源。北方若干州采取渐进废奴办法,却可能让已经受奴役的人继续等待多年。到19世纪,要求立即结束奴隶制的倡议更鲜明地挑战了这种迟延。
1833年成立的美国反奴隶制协会,以全国性组织推进解放。与此同时,黑人也主动参与并推动了这一运动。黑人活动者建立自己的会议和报刊网络,既争取废奴,也反对自由州中的排斥;反对奴隶制的人并不必然同意教育、就业或政治权利上的全面平等。
把经验变成公共证据
出版与演说使奴役经验进入公共讨论。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在逃离奴役后参加巡回演讲,1845年发表自传,以具体人物和地点反驳外界对其经历的怀疑。这种公开身份也带来被重新捕获的风险。后来他创办《北极星报》,并把反奴隶制与北方种族隔离、女性权利等问题联系起来。
行动还包括请愿、集会、抵制奴隶劳动产品,以及为寻求自由者提供交通、住处和支持。哈丽雅特·塔布曼在自行逃脱后帮助他人脱离奴役,显示被奴役者不仅是被救助的对象,也是组织者。1850年《逃奴法》加强追捕,使援助逃亡者更直接地成为联邦法律与个人道德之间的冲突。
共同目标下的路线分歧
威廉·劳埃德·加里森等人强调道德劝说,希望通过公开揭露奴隶制的罪恶改变社会。他对保护奴隶制的宪法秩序持强烈敌意;另一批活动者则认为应当参与选举,将废奴者送入政府。自由党在1840年和1844年推举詹姆斯·伯尼竞选总统,虽未获胜,却体现了政治参与路线。
1840年的组织分裂还涉及宗教与女性能否领导运动等问题。分歧不是黑人与白人之间整齐划一的对立,道格拉斯本人的结盟和策略也发生变化。另有约翰·布朗尝试以武装行动打击奴隶制,1859年袭击哈珀斯费里失败;道格拉斯拒绝参加该行动,说明即便关系密切的废奴者也会作出不同判断。
战争、废奴与未完成的平等
内战期间,废奴者继续争取把解放列为战争目标。道格拉斯帮助招募黑人士兵,并为他们的同等报酬和待遇向林肯交涉。1863年《解放宣言》有特定适用范围,并未结束全国奴隶制;1865年批准的第十三修正案才在宪法层面禁止奴隶制与非自愿劳役,同时保留依法定罪后的刑罚例外。
法律终结奴隶身份,并不自动保障获释者的完整公民权。道格拉斯等人继续要求权利与保护,运动的议题由解放延伸到公民身份、投票和现实中的平等待遇。废奴主义因此既有明确的制度性成果,也有不能以1865年简单画上句号的社会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