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从叙利亚推进到埃及
奥斯曼军队攻占开罗是1517年塞利姆一世征服马穆鲁克苏丹国的核心事件。此前,奥斯曼军队于1516年在阿勒颇以北的达比克草原击败马穆鲁克军,苏丹甘苏·高里死于战役期间,叙利亚随后失守。开罗的埃米尔拥立图曼贝伊二世,他面对的是军队溃败与财政困窘。
开罗编年史家伊本·伊亚斯记载,新苏丹为集结部队筹款,士兵却因欠饷、缺乏马匹和装备不断争执。随着敌军逼近,商人转移货物,郊区居民携家人进入城内,市场停业,面粉与面包供应受到影响。军事危机已深入城市日常生活。
城外防线与开罗巷战
图曼贝伊在开罗近郊的里达尼亚设置防线。伊本·伊亚斯详细描述了壕沟、木制遮蔽物、炮车和火枪手的准备,也记述苏丹亲自搬运筑垒石料。守军拥有火器,只是未能凭借这些部署阻止奥斯曼军推进。
1517年1月22日,塞利姆的军队在里达尼亚获胜。伊本·伊亚斯描述奥斯曼军分路进攻,猛烈射击后夺取营地和火炮;奥斯曼大维齐尔锡南帕夏也战死。图曼贝伊脱身,部分获胜部队进入开罗,开始掠夺。
占领并未立即稳定。据巴凯-格拉蒙对相关编年史的考订,图曼贝伊在1月27日至28日夜间率军反击城内驻军;激烈巷战持续后,奥斯曼军于30日重新掌握城市。图曼贝伊继续在城外抵抗,开罗争夺因此包含了野战、初次占领与城市反攻几个相继阶段。
安全宣告与掠夺之间
伊本·伊亚斯记述,征服者一面宣告赦免、保护商贸,一面搜捕切尔克斯马穆鲁克。民宅、粮仓与牲畜遭到抢掠,一些当地人也冒充奥斯曼士兵趁机劫夺。宣告给居民带来的保护,与街巷中实际发生的暴力之间存在明显落差。
他还记录,一些居民为了避免被指认为马穆鲁克而改变头巾式样,有人被拦截后遭索取赎金。星期五聚礼开始以塞利姆之名祝祷,随后苏丹在官员与宗教人士陪同下穿城而过。新的主权仪式与城市秩序的失控同时出现。
这位作者站在开罗社会一侧,对奥斯曼军极为敌视,也多次把未经证实的消息标作传闻。其叙事展现了征服的社会创伤;巴凯-格拉蒙结合奥斯曼材料的研究,则揭示投降者遭监禁、被处决或获得任用的不同命运。
苏丹国终结与旧精英的存续
图曼贝伊后来被捕,在开罗祖韦拉门被绞死,独立的马穆鲁克苏丹权力由此终结。塞利姆任用转投奥斯曼的旧马穆鲁克将领海尔贝伊治理埃及,开罗从帝国政治中心变为受伊斯坦布尔支配的行省首府。
按温特的研究,旧马穆鲁克群体在最初屠杀后仍有大量人员生存,逐渐被纳入驻军及地方行政。1525年的埃及法令又保留了若干旧有财政和行政规定。1517年改变了最高统治权的归属,而地方治理是在此后数年的冲突与妥协中逐步重组的。
参考:[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