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技场中的联合抗议

尼卡起义是532年1月发生在东罗马帝国首都君士坦丁堡的一次大规模动乱。“尼卡”原为赛马观众鼓励获胜的喊声,在这次事件中成为共同口号。竞技场既是娱乐设施,也是皇帝面对首都市民、接受欢呼或听取诉求的政治空间;蓝派与绿派的支持者平时激烈竞争,此时却短暂联合。

事件的近因是当局处罚卷入暴力的派系成员。1月13日的赛会中,人群要求赦免两名在行刑时幸存者,未得到皇帝回应,随后冲突扩大。历史学家格雷特雷克斯指出,蓝、绿派成员来自广泛社会群体,赛队忠诚比把两派分别等同于某一固定阶层或宗派,更能解释其日常组织基础。

参考:[1] [2]

撤换官员未能平息动乱

普罗柯比记载,两派合作释放囚犯并袭击城市管理人员,火势蔓延到圣索菲亚教堂、宙克西波斯浴场、宫殿附近建筑与通往君士坦丁广场的柱廊。皇帝与狄奥多拉皇后退守宫廷。城市秩序的瓦解,使最初针对刑罚的抗议转化为对政府的广泛敌意。

民众要求撤换官员,矛头尤其指向掌管财政行政的卡帕多基亚人约翰与司法官特里波尼安。普罗柯比强烈谴责二人的搜括与贪财,这些评价带有作者的批判立场;但皇帝实际撤换二人及动乱仍未停止,是其叙述中清楚的政治转折。更换官员已不足以恢复首都服从。

参考:[1]

另立皇帝与宫廷的选择

危机随后触及皇位。查士丁尼命前皇帝阿纳斯塔修斯的侄子许帕提乌斯及庞培乌斯离开宫廷,群众继而拥立许帕提乌斯,在君士坦丁广场以金项链代替冠冕为其加冠,随后把他带到竞技场的皇帝席位。普罗柯比既描述他最初受迫,也保留他后来可能仍忠于查士丁尼的异说,其真实意图在史料中并不明确。

宫廷曾讨论乘船离城。普罗柯比所载狄奥多拉演说反对逃亡,认为失去帝位而苟存不可接受;这段以皇后发言组织的历史叙述,并非现存的会议速记。最终决定仍是使用武力。部分宫廷守军观望不前,查士丁尼主要倚靠贝利撒留的部众,以及带兵来到首都的蒙杜斯。

参考:[1]

竞技场杀戮与帝权重建

1月18日,皇帝一方的军队进入竞技场。按普罗柯比的记载,贝利撒留一度被守门士兵阻挡,改道穿过焚毁建筑附近后攻击人群;蒙杜斯从另一入口加入,聚集的群众遭到两面袭击。许帕提乌斯和庞培乌斯被捕,翌日被杀,支持他们的元老财产也遭没收。普罗柯比称当日死者超过三万人,这是古代叙事给出的数量,而非可独立核验的逐人统计。

镇压保住了查士丁尼的皇位,首都的建筑格局却遭到严重破坏。普罗柯比在《建筑志》中记述,旧圣索菲亚教堂焚毁后,皇帝组织重建,任用特拉勒斯的安提米乌斯和米利都的伊西多尔。这部颂扬皇帝的作品把灾后建设解释为更宏伟圣殿的诞生,显示同一场城市灾难如何又被纳入重申皇权的叙事。

参考:[1]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