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剌子模统治下的布哈拉
布哈拉是河中地区的城市与绿洲中心,在萨曼王朝时期曾是行政和学术重镇。它并不是一个由蒙古人首次打破的封闭城邦:此前已经历喀喇汗王朝和西辽势力的统治,当地具有影响力的哈乃斐派宗教家族也参与征收贡赋与城市政治。
1207年,花剌子模沙阿阿拉丁·穆罕默德进入布哈拉并重修堡垒。到1217—1218年,他仍能干预城中宗教领袖任免和礼拜中的政治宣告。1219年开始的蒙古西征,因而冲击的是花剌子模国家及其控制的城市网络;布哈拉之役属于这场持续数年的征服,而非一次孤立的劫掠。
开城与堡垒抵抗
1220年初,成吉思汗的军队抵达布哈拉。志费尼《世界征服者史》记载,部分守军出城后遭蒙古军拦截,宗教人士和显贵随后出面,居民打开城门。但堡垒仍由花剌子模军队坚守,开城并未结束战斗。
按志费尼的叙述,蒙古军以抛石器和弓箭围攻堡垒,守军使用燃烧物并曾出击,市民则被强迫投入攻城劳役。堡垒最终失守,守军遭杀戮。城市投降、居民受征发与堡垒抵抗,是这次征服中的不同阶段。
焚掠与被征发的人口
志费尼记述,蒙古军征取粮食,向富户索取财物,并焚烧大片城区。堡垒失守后,居民被驱至城外,一部分家属遭奴役,适龄男性被征发进攻撒马尔罕等地。战争同时造成了财货损失、家庭离散和劳动力的强制迁移。
志费尼后来服务于蒙古政权,其记录既有居民遭遇,也带有宗教修辞和对征服者的解释。文中的夸张兵力与死亡数字,难以直接换算成城市人口损失。
参考:[3]
新统治与恢复的不同尺度
蒙古征服取代了花剌子模的政治控制。成吉思汗任命的地方官开始主持重建,而当地宗教家族的社会影响并未随城破完全消失。此后中央统治者、驻地官员和地方精英共同构成新的权力关系。
布哈拉并未永久成为空城,但恢复也不是一次性的。布雷格尔指出,志费尼关于窝阔台时期迅速繁荣的说法,与钱币研究所显示的13世纪上半叶经济低迷存在差距,较明确的改善出现在下半叶。人口回流、建筑修复与经济复苏有各自的进程;1220年的征服只是这一漫长变化的起点。
参考:[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