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内退阵并非单一原因

原敬内阁于1918年9月29日在东京成立,是当年米骚动之后的重要政府更替。米价上涨与生活压力引发的抗议由富山地区扩散到全国,使寺内正毅政府受到严重冲击;但内阁更替不能简化为骚动发生后自动产生一个政党政府。

国立国会图书馆对相关日记的解说指出,寺内早在1918年春就因健康不佳流露退意,9月21日提出辞职。其退阵既与社会危机有关,也有此前已存在的身体因素。辞职与9月29日新内阁正式成立,是这一交接过程中的不同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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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推荐与西园寺辞让

决定谁来接任的过程仍围绕元老及宫廷渠道展开。山县有朋起初希望避免政党内阁,倾向请西园寺公望再次出任首相;西园寺以健康等理由持续辞让,山县才放弃这一方案,最终由政友会总裁原敬奉命组阁。

这说明原敬上台既体现政党的政治分量,也包含与旧有权力中心的协调。它不是众议院直接选举首相的结果,更不能把西园寺的辞让从事件中删去,只留下街头抗议与新首相之间的一条直线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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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的任命与阁员结构

众议院宪政纪念馆依据《原敬日记》所作的展品说明记载:9月29日上午9时半,原敬入宫获得裁可,下午2时举行亲任式。组阁时任用田中义一为陆军大臣等安排,也考虑了山县等元老的意向。

新内阁的突出特点是外务、陆军、海军以外的阁员均为政友会成员,因此通常被称为日本首个本格的政党内阁。这里的重点是政党成员在政府中的整体地位,而不是断言此前没有任何政党人物入阁。

原敬也是首位没有爵位、同时拥有众议院议席的首相。“平民宰相”描述的是这一身份变化,并不意味着首相由全体居民直选,更不等同于1918年已经建立普遍而平等的政治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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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党政府仍在帝国宪法之内

1889年《大日本帝国宪法》第4、10及11条分别确立天皇的统治权、官员任免权和陆海军统帅权;第55条要求国务大臣辅弼天皇并承担责任。原敬组阁没有另立一部宪法,也没有把首相任命改为议会表决程序。

政友会控制较多阁席,并不意味着众议院可以单独决定国家事务。宪法规定帝国议会由贵族院与众议院组成,法律须经议会同意,一院否决的法案不能在同一会期重提;预算虽先交众议院,也须纳入两院议会程序。枢密院在受咨询时仍参与重要国政审议。

因此,这次变化更准确地说,是政党在既有帝国宪制内扩大了执政角色。内阁构成中的突破,与元老协调、军事职位及非民选政治机构的持续存在同时发生,不能将前者当作后者已经消失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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