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压力与政治排斥

毛利国王运动即Kīngitanga。欧洲人到来前,各毛利亲族群体主要由自己的rangatira领袖治理,并不存在统一统治全体毛利人的君主。十九世纪五十年代,殖民定居人口增长、王室购地和部族间售地分歧,使跨部族联合成为保护土地和处理内部争端的一种选择。

1852年宪制建立的代表机构采用个人财产资格,绝大多数按习惯共同持有土地的毛利人无法取得选举资格。法律虽然预留可承认毛利习惯治理的“原住民区”,实际却没有设立。历史学者文森特·奥马利将这种代表权缺失,视为毛利领袖转向建设自身政治制度的重要背景。

参考:[1] [4]

多年协商与1858年的拥立

1853年起,马特内·特·菲菲和塔米哈纳·特·劳帕拉哈在北岛游说,各地领袖先后婉拒王位。1856年陶波湖畔普卡瓦会议提出波塔陶·特·费罗费罗为人选。他拥有广泛的亲缘联系和声望;怀卡托的农业资源也能承担大型会议及持续待客所需的供给。

波塔陶起初不愿接受,经过1857年的多次商议才逐渐同意。1858年6月在纳鲁阿瓦希亚举行的集会,使其国王地位公开确立,随后兰吉奥菲亚等地又继续讨论称号与礼仪。国王之称意在把这一共同职位置于众多部族领袖之外,但部分参加者只愿称他为matua,即父辈或共同保护者,显示相同聚会中也存在不同的授权理解。

参考:[1] [2] [3] [4]

共同保护与部族权威

拥立波塔陶的意义首先是联合,而非以征服取消各部族。支持者把土地置于国王的mana,即威望与权威的保护之下,希望阻止个别卖地行为削弱整个共同体;群山、旗帜和集会场所成为这种关系的象征。国王运动同时具有政治和精神层面的凝聚作用。

波塔陶在纳鲁阿瓦希亚建立议事机构Te Rūnanga o Ngāruawāhia,为王权提供商议与指导。支持者相信毛利国王与维多利亚女王的权威可以相互配合,在各自范围内维持秩序。然而参与并不普遍,恩加普希、特阿拉瓦和恩加蒂波罗等重要部族没有加入;共同王位并未消除原有的部族自主性。

参考:[2] [3]

新的治理中心与殖民冲突

殖民当局未接受这种平行权威。总督托马斯·戈尔·布朗在拥立前已警告反对另立国王;对许多欧洲定居者而言,联合阻止售地也意味着限制殖民扩张。支持者眼中的自我治理,与殖民政府所主张的统一权力,由此产生了根本张力。

王位的确立并不等于1858年即向英国开战。1860年塔拉纳基战争爆发时,波塔陶本人和不少下怀卡托支持者反对卷入战争。同年他去世,其子马图塔埃拉继位,后来以塔菲奥之名闻名。1858年留下的直接变化,是一个以怀卡托为中心、跨越部分部族的持久治理与协商中心,而非全新建立的一套全毛利统一国家机器。

参考:[3]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