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级皇帝的共同统治
罗马四帝共治(Tetrarchy)通常指戴克里先于293年形成的帝权安排:戴克里先与马克西米安居奥古斯都的高级地位,伽列里乌斯与君士坦提乌斯一世居恺撒的次级地位。四人都是统治集团的成员,但等级并不相同,恺撒承担实际任务,并处在未来晋升的位置。
这种安排把共同帝权与分区负责结合起来,治理对象仍是罗马帝国,而不是四个新成立的国家。它也不等于所有出现四位称帝者的局面:后来几位竞争者同时自称奥古斯都时,原有的两级结构已经遭到破坏。
分担战事与维系关系
共同统治首先回应了多个地区同时发生战事的局面。欧特罗庇乌斯记载,君士坦提乌斯在高卢对抗日耳曼军队,马克西米安在北非作战,戴克里先处理埃及叛乱,伽列里乌斯则与波斯交锋。皇帝既能分别行动,也能共同作战;职责差异并未取消高级皇帝对同僚的政治影响。
婚姻把同僚关系连接成皇室关系。君士坦提乌斯迎娶马克西米安的继女狄奥多拉,伽列里乌斯迎娶戴克里先之女瓦莱里娅。这些纽带服务于统治集团的凝聚,却不意味着皇帝的亲生儿子自动取得恺撒资格。
305年的交接与史料分歧
305年,戴克里先与马克西米安退位,原先的两位恺撒升为奥古斯都,塞维鲁与马克西米努斯·戴亚成为新的恺撒。戴克里先在尼科米底亚、马克西米安在米兰卸下帝袍;帝权交接没有等待两位高级皇帝死亡。君士坦丁和马克森提乌斯虽是皇帝之子,却未进入新组合。
关于退位如何决定,古代记述并不一致。欧特罗庇乌斯强调戴克里先因年老而倡议退休;拉克坦提乌斯则描写伽列里乌斯施压,并把新恺撒的选择写成其控制同僚的谋划。后者的叙事以迫害基督徒者遭受神罚为框架,带有鲜明的宗教与人物褒贬立场。这两种记述对权力交接动机的解释不同。
军队拥立冲击继承安排
306年君士坦提乌斯去世后,君士坦丁在不列颠获得拥立。拉克坦提乌斯记载,伽列里乌斯接受了既成事实,却把君士坦丁承认为恺撒,并让塞维鲁升为奥古斯都,试图维持原有名额和等级。不久,罗马的禁卫军又拥立马克森提乌斯,马克西米安随之重返政治舞台。
血缘、军队效忠和同僚承认由此发生冲突。塞维鲁进攻罗马时,其军队倒向对手;后来李锡尼加入高级皇帝行列,又引起马克西米努斯对自身排序的不满。拉克坦提乌斯叙述的头衔争执,显示晋升不再由一个稳定、共同接受的程序决定。
四帝体制的瓦解
此后的战争使共同统治逐步变成争夺最高帝权的竞争。君士坦丁击败马克森提乌斯,又与李锡尼经历和战反复,最终在324年成为唯一的奥古斯都。两位高级皇帝与两位次级皇帝相配合的安排至此早已失去原貌。
多人分担帝权本身并未因此消失。欧特罗庇乌斯记载,君士坦丁独掌高级帝位后仍任命恺撒,并将其子置于不同地区。延续的是共同治理与皇室分工的实践,而不是首届四帝组合或305年那套交接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