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字与造字
喃字的形成是长期累积的过程,没有一位公认且可由同时代证据确认的发明者。早期材料中个别借字的出现,与足以连续记录越南语的文字体系形成,是两种不同的历史现象。
其构形大体包括两类:一类直接使用汉字,借取音义双方,或只取声音、意义之一;另一类改造或组合汉字部件。组合方式中,表示意义范围的义符与提示读音的声符相配,是重要的造字方法,也有会意、附加标记等形式。声符与所记越南语的读音可以近似而非完全相同,喃字因此不是一套把汉字逐个替换成字母的拼音表。
参考:[1]
越南语文献与汉喃传统
阮廌的《国音诗集》、阮攸的《金云翘传》等作品,体现了喃字在越南语诗歌中的作用。《金云翘传》以越南语六八体诗组织叙事,即使取材于汉文小说,作品语言和诗体也并非原作的简单照录。
喃字的文献用途不限于文学。越南国家图书馆与喃字遗产保护基金会合作数字化的汉喃特藏,还涉及医药、宗教、族谱、地方志、法律及启蒙读物。馆藏同时包含汉文、喃文、汉喃混合书写,以及附国语字转写的本子。“汉喃”是覆盖多种书写形态的文献称呼,并不表示其中每一册都以同一种语言写成;木刻本、手写本与近代排印本也各有传承。
与国语字的区别
国语字(chữ Quốc ngữ)以拉丁字母为基础,喃字则沿用方块字及汉字部件的构形资源。二者都可以记录越南语,差异首先在于书写系统,而不是一种写“古代越南语”、另一种写完全不同的语言。汉文又属于另一层面:传统官方文书大量使用文言汉语,熟悉这种书面语与能够阅读喃文并非同一件事。
十七世纪传教活动推动了越南语的拉丁字母转写。葡萄牙耶稣会士皮纳在本地人的协助下学习越南语,并以拉丁字母记录语音;其学生罗德于1651年出版越南语、葡萄牙语和拉丁语辞书。辞书序言承认皮纳、阿马拉尔和巴尔博萨等前人的贡献,显示这不是一人的孤立发明。后来国语字取代喃字的主要书写地位,也未使旧有喃文作品失去传读和转写的价值。
从纸本文献到数字字符
2006年,越南国家图书馆与喃字遗产保护基金会签署合作备忘录,推进汉喃特藏数字化。纸张影像保存原书页面,便于查阅版面、字形和不同书写形态;这与为字符建立可检索、可交换的编码,是相互配合但不同的工作。
基金会参与编制汉喃编码字集,开发 Nôm Na Tống 字体,并与学者及表意文字小组合作推动 Unicode/ISO 10646 编码。其字集成果于2006年出版,后来继续用于字体和工具开发。数字保存因而不仅是将古籍拍成图片,也包括让喃字能在电子文本中显示和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