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军队与收入
阿拔斯在16世纪末取得王位时,萨法维宫廷受到奇兹尔巴什军事首领之间的竞争牵制。他扩大直接依附王室的古拉姆军政人员队伍,其中包括格鲁吉亚、亚美尼亚和切尔克斯出身者。阿拉韦尔迪汗等人的晋升,使国王能够减少对单一部族集团的依赖。
新的常备力量需要稳定军费。阿拔斯把更多地区收入转入王室直接控制,由官员征收后缴入王库,同时提高中央文官体系的地位。这不是消灭原有军政集团,而是通过人员与财政安排重新分配权力。王权强化也意味着更多资源取决于君主的任用和处分。
参考:[1]
伊斯法罕的城市工程
1597至1598年前后,阿拔斯把首都迁至伊斯法罕。新建王家广场通过长距离市场街道与旧城相连,宫殿、清真寺和商业入口围绕广场布置,把统治仪式、宗教活动与交易纳入同一城市空间。四花园大道、河桥和园林则将城市向河流两岸延展。
谢赫·卢特福拉清真寺、沙阿清真寺和阿里卡普宫体现了宫廷营建的规模,但相关建筑并非全在阿拔斯生前完成。书画、织物、地毯和陶瓷生产也受到宫廷与市场共同支持。城市面貌来自建筑师、工匠、商人和官员的协作,不能只归结为君主个人的审美。
参考:[2]
丝绸贸易与新朱尔法
1604年对奥斯曼作战期间,阿拔斯实施破坏边境资源的战略,迫使亚美尼亚居民等群体离开家园。旧朱尔法被毁,迁徙者在渡河和长途行进中遭受严重损失。1605年前后,部分朱尔法居民在伊斯法罕扎扬德河以南建设新朱尔法,逐渐形成拥有教堂和商人宅邸的城区。
王室后来给予商人土地与经营便利,并利用他们跨越地中海、印度洋和欧洲的商业联系经营丝绸。1619年推行的丝绸出口专营改变了价格和交易条件,亚美尼亚商人、王室与英国东印度公司之间既合作也竞争。新朱尔法的兴盛不能掩盖其形成过程中的强制迁徙。
参考:[3]
海上合作与统治的边界
1622年,萨法维军队借助英国海上力量逐出控制霍尔木兹的葡萄牙人。这种合作表明,阿拔斯能够把欧洲商贸竞争用于地区军事目标,并非简单地向某一欧洲国家单方面依附。
对外贸易的灵活并不等于国内权力宽松。阿拔斯限制王子的地方治理经历,并对被怀疑的亲属施以处死或致盲等惩罚。1629年去世时,他留下了强大的王室中心,也留下依赖宫廷控制的继承格局。对其统治的评价,必须同时容纳公共工程、经济网络与强制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