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格达失守后的议和

祖哈布条约又称卡斯尔希林条约,是1639年奥斯曼帝国与萨法维王朝结束战争的和平安排。1638年12月,穆拉德四世率军夺取巴格达后,萨法维军队退向迪亚拉河以东。奥斯曼大维齐尔凯曼凯什·卡拉·穆斯塔法帕夏继续进军,双方最终在卡斯尔希林附近的祖哈布展开谈判。

沙阿萨菲一世的代表包括萨鲁汗和穆罕默德·库利汗。会谈于1639年5月14日开始,17日达成协议。由于穆拉德四世已启程返回伊斯坦布尔,前线协议还须送交君主确认。历史学家罗兹·墨菲依据奥斯曼编年史和公文集,将最终批准时间列为同年11月下旬,不能把前线签署、宫廷批准和随后执行合为同一时刻。

参考:[1]

确认控制范围,而非创建现代国家

议和的核心是确认两大王朝的控制范围:巴格达、巴士拉和沙赫里祖尔所在的“阿拉伯伊拉克”留在奥斯曼一方,埃里温留属萨法维;萨法维也须停止向伊拉克及卡尔斯、阿哈尔齐赫、凡城等方向进攻。这是对战争结果的政治承认,不是现代伊拉克、土耳其或亚美尼亚国家间的领土交割。

这片从高加索延伸至波斯湾的接触地带,长期依靠要塞、地方统治者和部落效忠关系维持控制。基思·麦克拉克伦指出,帝国首都的命令未必能决定每一处地方势力范围,奥斯曼也顾虑精确划界会失去来自附属部落的收入。因此,条约确立的大体分界与边区仍然具有弹性,可以同时成立。

参考:[1] [2]

“稳定边界”的限度

祖哈布经常被描述为此后国界的奠基文件。这种说法若指大区域格局的延续,有一定解释力;若理解为1639年已经测绘并划定今天的完整边界,则混淆了不同层次。法里巴·扎里内巴夫在《伊朗研究》专刊导论中介绍萨布里·阿泰什的研究时,特别指出祖哈布没有完成实地划界,后续交涉还反复援引1555年的阿马西亚安排。

当地居民和首领也不是地图上的静止对象。跨境迁移、税赋关系和转向另一宫廷效忠,都影响帝国权力的实际边缘。19世纪的埃尔祖鲁姆条约、联合边界委员会和测量制图仍须处理争议;1913至1914年的工作又进一步确定界线。后来能够援引1639年的和平,并不意味着其后数百年没有重新谈判。

参考:[2] [3]

需要持续经营的和平

祖哈布的重要后果,是让两国有机会把关系由反复战争转向持续外交,而非一纸协议消除所有矛盾。塞利姆·京格勒勒研究双方往来书信指出,1639至1641年赴伊斯法罕确认和议的奥斯曼使团,是落实和平的一部分。宫廷礼仪、使节互访和书信措辞,都参与了新关系的建立。

他的研究还显示,外交官逐渐减少以宗派敌意否定对方的语言,转而使用共同信仰、守约和相互承认的表达。这不是逊尼派与什叶派教义已经统一,也不表示两个王朝地位完全对等;它是政治当局为维持共处而选择的外交方式。此后仍有巴士拉等边区摩擦,和平有赖双方不断约束地方冲突,直至1722年萨法维秩序崩解后,原有格局再度动摇。

参考:[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