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组织运动到罢工
1919年9月22日,美国钢铁工人开始大规模停工,争取集体谈判、缩短工时和改善劳动条件。这场行动涉及不同企业和厂镇,并由多个行业工会共同推动。文中日期采用公历,1918年的组织准备与1920年宣布结束罢工,是这一过程的前后阶段。
1918年6月,美国劳工联合会通过组织钢铁工人的决议。8月1日至2日,各工会代表在芝加哥开会,组成全国钢铁工人组织委员会,威廉·Z.福斯特(William Z. Foster)当选秘书兼财务主管。经费和组织者不足,使招募工作最初集中于芝加哥地区;9月,加里、乔利埃特等地的集会开始吸收会员。
跨越语言与种族界线
钢厂里有来自不同移民社群的工人。福斯特转载的杜肯厂员工国籍统计表列有斯洛伐克、马扎尔、波兰等群体。组织者无法在每次集会上使用全部语言,便选取当地主要语种,再由听懂的人影响其他工友。全国罢工通知使用七种语言,通常的宣传品则用四种;约二十五名掌握主要语种的组织者参与工作。
种族关系也影响动员。福斯特记述,克利夫兰和惠灵的黑人工人积极参加组织与罢工,匹兹堡一带的响应却很有限。他同时批评一些工会划定肤色界线,使公司更容易劝阻黑人入会,并招募外来的黑人替工。这是组织者对自身运动弱点的反省,也显示各地工人的选择并不一致。
参考:[1]
拒绝会谈与分批停工
1919年8月26日,约翰·菲茨帕特里克(John Fitzpatrick)、福斯特等人致函美国钢铁公司,要求就工资、工时、工作条件和集体谈判会谈。董事会主席埃尔伯特·H.加里(Elbert H. Gary)次日拒绝,质疑他们能否代表多数雇员,并以公司坚持不以工会会员身份限制雇佣为理由,拒绝与工会代表谈判。劳方回应,会谈请求并未提出只雇用工会会员的要求。
拟议的十二项诉求包括八小时工作日、每七天休息一天、取消二十四小时轮班,以及恢复因工会活动被解雇者的工作。9月22日行动开始后,停工人数继续增加;伯利恒钢铁公司的相关罢工号召则于9月29日生效。福斯特汇总的9月底地区数字为365600人,涵盖不同企业,其中芝加哥地区为90000人。这是组织方的罢工人数统计,不能与入会人数相混。
厂镇里的集会与警察
冲突在正式罢工前已经发生。据福斯特记述,9月21日,组织者获地方许可后在宾夕法尼亚州北克莱尔顿举行集会,州警骑马冲入人群,殴打并拘捕参加者,两名组织者也被扣押。他把这类行动视为阻断工人集会和联络的手段。
美国参议院教育与劳工委员会随后调查钢铁业罢工。报告承认工人对于长工时的抱怨有根据,也指出警方使用不必要武力、无故逮捕男女以及法院不当罚款和处理保释金的事例。不过,委员会又严厉批评福斯特过去宣扬的激进主张,要求他退出领导岗位。官方调查既记录了劳工遭遇,也带有对领导者政治立场的审查。
地方组织与人数消长
工厂之间的坚持程度并不相同。福斯特认为,克利夫兰美国钢铁与线材公司(American Steel and Wire Co.)的工人是当地罢工的重要支柱。乔利埃特、多诺拉和克利夫兰的熟练工还自行派出委员会,联络其他线材厂的同行,使熟练工之间的动员与面向非熟练工的大众集会相配合。
到12月,复工已使罢工队伍缩小。福斯特在12月13日至14日的全国委员会会议上报告,按12月10日的地区统计,仍有109300人停工;他也承认,许多厂镇情况混乱,很难取得准确数字。工时争议并未因企业采用“八小时基本工资”而消失:参议院报告说明,那是八小时以后加付工资的计算办法,许多工人实际仍工作十或十二小时。
结束罢工后的组织安排
1920年1月8日,全国委员会特别会议以十个工会赞成、五个反对的表决结束罢工,并决定依各地条件逐步关闭救济供应站。通知允许罢工者返回工厂,同时宣布继续教育和组织工作。这里的日期指委员会结束行动的决定,各厂恢复工作的进程并不相同。
福斯特随即辞去秘书兼财务主管职务,由J. G. Brown接替。面对企业拒绝和解和工人陆续复工,委员会决定把工作从维持停工转向继续教育与组织。此次行动就此结束,集体谈判的要求尚未赢得企业接受。
参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