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套成功与一个组合的育成
南优二号属于籼型三系杂交稻。讨论它的出现,需要把三套育种材料能够相互配合,与某个具体组合表现出实用优势分开。1973年10月,袁隆平在苏州举行的全国水稻科研会议上报告利用“野败”选育三系的进展;中国工程院网站转载的生平报道将这一年列为三系配套成功的阶段。
同一记录把南优二号的育成列在1974年,1976年则是杂交水稻开始大面积应用的阶段。三系配套为持续生产杂交种子提供了条件,组合育成之后仍须试种,解决种子数量和栽培安排。几个相邻年份对应不同工作,不能压缩为一次突然完成的发明。
参考:[2]
材料在海南与各地之间流动
研究的重要材料来自海南。1970年秋,技术员冯克珊与袁隆平助手李必湖发现花粉异常的野生稻,后来被称为“野败”。研究者关心的并非这株野稻本身能打多少粮,而是它的雄性不育特点能否进入可供栽培和繁殖的材料,经过反复杂交和选择稳定下来。
这个过程有多地团队参与。颜龙安课题组在1970年代初选育珍汕97A等不育系,形成江西方面的重要材料;袁隆平所在湖南研究系统则继续选配组合和研究制种。海南的加代环境、地方农科机构的育种经验以及材料交流,使不同地点的工作能够接续。
同一套方法,不同的亲本组合
三系分别承担不同用途。不育系作为母本,不能靠自己的正常花粉结实;保持系用于继续繁殖这类不育母本;恢复系与不育系配合,得到可以正常生产稻谷的杂交一代。选育工作必须同时顾及不育特性的保持、恢复程度和杂交后代的农艺表现。
国家水稻数据中心记录,南优二号的亲本为二九南1号A与IR24,选育单位为湖南省杂交水稻研究协作组;汕优二号则为珍汕97A与IR24,选育单位为江西省萍乡市农业科学研究所。两者利用了不同的不育母本。颜龙安团队的贡献应放在其材料与组合中叙述,不能把南优与汕优当作同一个品种的不同写法。
优势要由试种来判断
袁隆平在1977年的论文中,用1974—1976年的试种经验讨论杂交水稻。比较的对象包括根系、分蘖、穗粒、适应性和产量;对亲本来说优势明显,也还要考察组合的绝对产量。论文以南优二号为例,说明选择一个本来具有较好综合性状的亲本的重要性。
这使田间比较超出了单看某一株稻穗的范围。生育期能否适合当地季节、抗性怎样、能否形成足够的有效穗,都会影响最终收获。论文记载1976年湖南试种杂交水稻约130多万亩,这是作者所述省内推广与调查的范围,并非同年全国种植面积。
参考:[1]
制种田里的授粉安排
三系配套后,制种最初仍只有每亩十多斤的低产量。1977年论文把困难落到花粉能否均匀到达母本柱头上。剑叶遮挡、柱头外露程度和父母本开花是否相遇,都会影响结实;农民与技术人员通过田间观察,采用剪叶及协调花期等办法提高授粉机会。
袁隆平还记录,1975年冬至1976年春,湖南97个县市的七千多名农民和科技人员到海南繁殖、制种二万八千四百多亩,平均每亩制种75.5斤。这里计量的是可供播种的种子产量,不是粮食生产田的稻谷单产。这批制种工作,把试验中可行的配组转为下一季可以使用的种子。
参考:[1]
组合、技术与持续应用
南优二号的经历中,材料选育、组合比较、制种生产和农田栽培互相衔接,却各有自己的检验问题。数据库留下的是亲本与选育单位,研究论文留下的是试种判断和制种经验;把两类记录合看,才能看见协作组之外还有承担繁育和种植工作的地方组织及农民。
1970年代中期的扩大应用,也没有结束组合选择。袁隆平的论文继续讨论改进亲本和提高杂交优势的可能性。南优二号所处的阶段,因而既是一个具体组合进入生产的过程,也是杂交水稻从能够配出种子,走向能够反复组织种子供应和田间验证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