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征准备到京都袭击
天正十年(1582年)五月,织田信长决定参与对毛利氏的作战,明智光秀随之准备出征。信长五月二十九日进入京都本能寺,六月一日仍在那里举行茶会;光秀则从丹波龟山城出兵,转向京都。这里的月日均沿用当时日本历法。
六月二日清晨,光秀袭击本能寺,信长自尽。同日,信长之子信忠在二条御新造自尽。这不仅消灭了织田家的最高领袖,也夺去了关键继承人,因而无法通过父子之间的既定关系立即恢复指挥。事发时的本能寺并不位于今天寺町御池的寺址,寺院后来才迁到现址。
参考:[1]
消息、误报与站队
突变发生后,各地武将首先面对的是消息是否可信、哪些人已经倒向光秀的问题。《家忠日记》收到的早期报告把织田信澄也列为反叛者。六月四日的记载已说明这一说法是误报,但信澄仍在次日被织田信孝和丹羽长秀袭杀;他与光秀的翁婿关系使疑虑难以迅速消除。
秀吉争取同盟时也主动影响信息。神户大学对其致中川清秀书信的解题指出,秀吉先前曾宣称信长父子平安,以阻止清秀转向光秀。六月十日的信则承诺迅速增援,通报行军与联络其他武将的情况,要求清秀出兵。军事部署与政治说服,是并行推进的。
短暂控制与反击
光秀进入安土并招募盟友,但取得信长的据点,并不等于织田家诸将已经接受他的统治。秀吉从备中高松一带返回,联络摄津等地的力量;中川清秀随后加入其军。六月十三日,光秀在山崎战败,逃亡途中身亡。
从本能寺到山崎只有很短的间隔。光秀完成了一次成功袭击,却没有建立足以承受反攻的稳定联盟。秀吉通过击败光秀获得重要的军事和政治优势,但信长死后如何分配领地、军队和继承资格,仍须在织田旧臣之间继续争夺,不能把本能寺之变等同于丰臣统治在当日已经成立。
动机研究与证据的边界
光秀为何反叛,没有一份公认能够穷尽解释的当事人自述。藤田达生依据六月十二日致土桥重治书信原件,结合四国交涉材料,主张光秀试图拥戴足利义昭返回京都、重建幕府权威,而非仅为个人夺取天下。信中确有催促协力“入洛”、出兵和商议赏赐的内容;把这些事后联系进一步解释为事前策划,是该研究的重要论证,而不是书信直接写明的全部事实。
事件的实物环境则有另一类证据。京都的发掘发现旧本能寺的沟壕、建筑基址以及受热变色的瓦和烧土,使袭击地点与火灾遗迹更为清楚。这些发现可以补充对现场的认识,却不能独自证明谋反动机。战斗经过、事后结盟与事前意图,仍须分别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