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战线面临瓦解

1917年12月9日,罗马尼亚和俄军的代表在福克沙尼,与德国、奥匈帝国、保加利亚和奥斯曼帝国方面缔结停战协定。按当时罗马尼亚使用的儒略历,这是11月26日。协定处理罗马尼亚战线上的军事停战,罗马尼亚政府希望借此保留军队和行动余地;后来的和平谈判仍是另一阶段。

这一选择出现在俄国革命改变共同战线之后。俄军内部的指挥关系和继续作战意愿日益动摇,罗马尼亚既担心对面同盟国军队进攻,也必须应付本国境内俄军的失序。它不能只按自身军队是否还能作战来决定去留。

首相扬·I. C. 布勒蒂亚努在12月6日致驻伦敦公使的电报中,反驳向俄国腹地撤军的办法:冬季缺少运输和补给,沿途局势不稳,追兵又可能紧随其后。他把停战解释为争取时间、避免战线立即崩溃的办法。这里表达的是罗马尼亚政府当时的判断。

参考:[1] [2] [3]

盟国之间没有一致答案

停战也牵涉罗马尼亚与协约国的承诺。12月3日,英国、美国、法国和意大利驻雅西的外交代表联名承认,罗马尼亚军队面临严重危险;但他们同时说明,没有权力替本国政府作出承诺,必须电请指示。这封信体现当地外交官对危机的认识,并非各国政府已经批准单独停战。

巴黎的态度更为强硬。罗马尼亚驻法公使维克托·安东内斯库在12月4日的电报中报告,法国总理乔治·克列孟梭及同僚反对罗军放下武器,主张撤退后与卡列金的部队会合。次日电报又记录,克列孟梭不接受法国驻雅西公使此前对停战所持的立场。

布勒蒂亚努随后继续向巴黎解释运输困难和俄军状况,并要求盟国不要把停战视作投降。双方争论的核心,是罗马尼亚还能否在实际条件下继续履行共同作战的承诺。

参考:[3]

从先行停火到签署协定

罗马尼亚在12月4日决定参加停战谈判,并要求谈判保持军事性质。12月5日,前线已开始传达停止敌对行动的命令,部队仍须守住原阵地。先行停止射击,为后来商定停战条件提供了间隔。

12月7日,双方在福克沙尼开始正式谈判。罗马尼亚代表由卢佩斯库将军(Al. Lupescu)率领,俄方负责人为凯尔切夫斯基将军(Keltchevski);同盟国一方由德国将领冯·摩根主持,另有奥匈、保加利亚和奥斯曼方面代表。

12月9日完成签署后,卢佩斯库电告罗马尼亚最高统帅部,并要求将协定开始的消息传达部队。12月5日的先行停火命令、12月7日的谈判开始和12月9日的协定签署,构成相接而不同的三个步骤。

参考:[1] [2]

调兵问题使谈判陷入争执

最棘手的问题之一,是停战期间能否把部队调往其他战场。罗马尼亚代表希望牵制同盟国兵力,减少西线盟国承受的压力;德国方面则希望释放东线兵力。双方一度中断磋商,向各自上级请示。

约恩·福克舍内亚努的研究引述协定第八条说,双方不得再下达新的作战运输、调动和集结命令,也不得执行12月5日及以后下达的此类命令。以命令下达时间划线的办法,仍给此前已经安排的调兵留下空间;该研究援引摩根的记述,指出德方随后从这条战线调走了五个师。这个数字属于当事人回忆经研究者转引的记载。

协定要求恢复敌对行动前提前七十二小时通知。多瑙河航运问题还要交专门委员会继续商议。签下文件并未一次解决战区内所有行动和交通安排。

参考:[1] [2]

停战延续中的新压力

罗马尼亚随后重新安排防御兵力,接替俄军留下的空隙,并保卫交通线和仓库。停止与同盟国交火,没有消除撤离中的俄军与罗军之间的冲突,也没有解除粮食、运输和外交上的压力。

12月10日,斐迪南一世致信法国总统雷蒙·普恩加莱,仍强调罗马尼亚要留在盟国一边,并把政府的行动解释为给盟国争取援助时间。签署后的这一表态,反映出政府仍试图区分军事上的暂停作战与政治上的结盟关系。

进入1918年,停战逐渐成为和平谈判的前提。3月5日,司法部长康斯坦丁·阿尔杰托亚努在电报中报告,他已签署延长停战十四天的文件,德奥方面要求立即开始议和;对于新增的撤出奥匈领土条款,他又另立保留,等待上级指示。文件、保留意见和后续谈判接续出现,表明1917年12月的停战只是解决战争关系的一步。

参考:[1]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