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借军港与日本的先发计划
1904年2月8日夜至9日,日军在旅顺港外对俄国舰队发动鱼雷袭击,并于白昼再以主力舰炮击。这是日俄战争开局的海上行动,本文日期采用公历。旅顺位于中国辽东半岛南端,俄国1898年取得租借权后,把它建成远东舰队的重要基地;1904年2月,驻港主力由斯塔尔克中将指挥,其上还有统辖远东海陆军的总督阿列克谢耶夫。
日本联合舰队司令长官东乡平八郎的计划,是先以驱逐舰袭击停在外锚地的俄舰,再视战果投入装甲主力。2月6日,舰队从佐世保出发,另一支部队同时护送陆军向朝鲜仁川前进。袭击旅顺既要削弱俄国海军,也服务于日本越海输送军队的需要。
分批进入外锚地
8日晚,日军把驱逐舰分派到旅顺和大连方向。驶向旅顺的舰艇在接近途中遇到俄军巡逻驱逐舰,为避开对方而转向、减速,原来的队列逐渐分散,攻击遂变成数批先后进行。俄方虽已安排探照灯和巡逻舰值勤,警戒仍未完全转入战斗状态。英国官修战史记载,舰艇没有张开防鱼雷网,部分船员也未在炮位待命。
最先到达的日舰借俄舰探照灯辨认锚地,接近舰列后发射鱼雷,随即加速脱离。后续舰艇继续攻击。两艘战列舰列特维赞号(Retvizan)、太子号(Tzesarevich)和巡洋舰帕拉达号(Pallada)中雷。帕拉达号煤舱附近破损起火,太子号尾部进水,三舰都试图移向浅水处保全船体;它们没有在这次夜袭中沉没。
参考:[1]
白昼炮战与撤离
9日上午,出羽少将率巡洋舰抵近侦察,看见数艘俄舰严重倾斜,随后向东乡报告敌舰仍在港外。日军主力于是从东南方向接近,沿俄舰阵前向西航行开炮。俄国舰艇逐步起锚,岸上炮台也加入射击。斯塔尔克当时曾被召往总督处开会,在日舰开火前后才回到旗舰。
俄舰大多留在岸炮保护范围内,诺维克号(Novik)巡洋舰则一度逼近日军装甲巡洋舰并发射鱼雷。随着岸炮射击趋于准确,东乡认为继续暴露舰艇难以取得相称战果,令舰队转向脱离。白昼交火约四十分钟。后来小村寿太郎转发的东乡公报也记述这次短暂炮战,并称日舰虽有损伤,仍保持战斗能力。
受损舰艇与尚未结束的威胁
战斗结束后,俄军立即设法救护和修理舰艇。帕拉达号及太子号先后脱浅入港,列特维赞号却仍搁在狭窄入口,既妨碍通航,也能用舰炮掩护港口。受炮火损伤的诺维克号进入船坞,两艘受雷击战列舰则需要围堰修理。失去这几艘舰的正常运用,使俄军在战争开局受到实际削弱。
日军主力随后返回朝鲜沿岸,但俄国旅顺舰队仍然存在,驱逐舰部队也未被摧毁。日本继续向朝鲜输兵时,仍须考虑俄舰出动干扰的风险。后来反复袭港、试图以沉船堵塞港口的行动,正说明首次海袭没有一次解决制海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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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的撤离与战时动员
战端临近时,旅顺和大连的日本侨民已经开始撤离。日本驻芝罘领事租用英国商船福州号(Foo Chow)运送他们;8日晚,驶往大连的日本驱逐舰一度把这艘停泊商船误认成布雷船,最终没有攻击。这段插曲显示,军舰、商船和撤离居民的航路在同一片海域交错。
袭击后,俄方加强旅顺的港口警戒和陆上防御,并在大连湾等周边海域布雷。据英国官修战史,2月12日,要塞被宣布进入戒严状态,能持武器的男子被编入民兵,随后防御工程昼夜施工。这项战时行政动员发生在日军后来从陆地围攻旅顺之前,不能把宣布戒严的日期当作要塞已经遭到陆上合围。
参考:[1]
战端、宣战与中国的中立困境
俄国外交大臣拉姆斯多夫在2月9日电报中,把夜袭称为军事行动的开始,表示俄国将以武力回应。日本正式宣战则在2月10日,晚于旅顺海袭。军事行动已经发生、政府通报战情和发布宣战文书,是这个开局中的不同步骤。
中国并非交战国,却承受列强在其领土上作战的风险。清廷2月12日的谕旨要求各地保护通商口岸、外侨财产及商民生活,维持秩序。此后关于限制战区的外交交涉中,日本把承诺尊重中国中立的范围限定在俄占地区之外,俄国则明确排除满洲。旅顺港外的海战由此嵌入更大的战争:清廷力图维护行政与商业秩序,交战双方却把中国东北当作军事行动区域。
参考:[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