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冬宫接见到塔夫利达宫会议

第一届国家杜马于1906年5月10日开幕,相当于俄国当时使用的儒略历4月27日。尼古拉二世先在圣彼得堡冬宫接见代表并致辞,议员随后前往塔夫利达宫开始会议。这两处场所分别对应皇帝主持的仪式与杜马自身的议事活动,不应混作同一个会场。

议员推选立宪民主党人、法学家谢尔盖·穆罗姆采夫为主席。国家杜马是帝国层面的代表机关,不是地方城市杜马。由于各地选举和代表抵达时间不一,开幕时议员尚未全部到齐;其政治组成也不能简单当作全国各阶层人口比例的直接缩影。

参考:[2]

革命后的代表权

1905年的革命与政治危机迫使皇权作出让步。《十月宣言》承诺公民自由,并使杜马在立法程序中获得地位。不过,从宣布改革到选举代表、实际召开会议之间,仍经历了选举规则及国家机构权限的重新安排。

选举按土地所有者、城市居民、农民和工人等组别组织,各组代表权并不平等,不能称作一人一票的平等普选。立宪民主党成为首届杜马最大的政治力量,劳动派以及来自帝国不同地区的代表也具有影响。开幕后,政治犯赦免、土地问题及政府责任立即成为争论焦点。1919年写作的约翰·斯帕戈把这届议会视为反对专制的重要阵地;这一评价带有他的民主社会主义立场,不等于所有议员都赞成同一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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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权与皇权并存

开幕前公布的1906年《国家根本法》保留皇帝的最高专制权力,同时规定他与国务会议、国家杜马共同实施立法。第86条要求新法律得到两院同意及皇帝批准,第106条则给予两院同等立法权。国务会议包含任命成员与选举成员,杜马不能单独制定法律。

皇帝任免大臣,掌握外交及军队统帅权;部长会议主席和各部长对皇帝负责,而不是依赖杜马多数党的信任。杜马虽有提出立法建议、质询涉嫌违法行政行为的权限,却不能自行发起根本法修订。法律规定议员任期五年,同时允许皇帝提前解散杜马并指定新选举与召集日期。

第87条又允许杜马停会期间,在紧急情况下由部长会议直接向皇帝提出立法性质的措施。不过,这并非毫无限制的授权:此类措施不得改变根本法、两院组织或选举规定,复会后须在规定期限内提出相应法案,并接受两院审议。新制度既打开代表参与的空间,也保留了行政权绕过日常议事程序的途径。

参考:[1]

短暂实践及其界限

杜马希望扩大政治自由、推动土地改革,并建立向代表机关负责的政府;戈列梅金内阁拒绝接受这些要求中的关键部分。土地议案与对行政行为的质询,使双方的分歧从开幕仪式上的期待转为具体权力冲突。议员提出或赞成改革,并不表示这些改革已经通过完整立法程序。

尼古拉二世于公历7月21日、俄历7月8日颁令解散首届杜马,相关宣言在次日公布。因此,资料中相邻两日的记载涉及不同环节。部分议员随后到维堡发表抗议呼吁,但未能恢复这届议会。

第一届杜马的开幕,使全国性选举代表、公开辩论和行政质询成为帝国政治的新实践;其迅速解散则显露出代表机关与保留重大权力的君主之间尚无稳定的合作机制。它不是议会主权的确立,也不应与后来同名国家机关视为没有中断的法律延续。

参考:[1]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