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危机中的法兰克君主

800年12月25日,教宗利奥三世在罗马旧圣彼得大教堂为查理曼加冕,后者获得皇帝与奥古斯都的称号。这是加洛林王权取得帝号的转折:已经统治广大领地的法兰克君主,被置入罗马皇帝与基督教保护者的政治传统之中。

加冕发生在教宗自身的危机之后。799年,利奥三世在罗马遭袭,转向查理曼寻求支持;查理曼随后亲赴罗马处理教会事务,并在那里度过800年的冬季。两人的合作各有切身利益:教宗需要强有力的保护者,查理曼则早已通过馈赠和干预维护与罗马教会的关系。

参考:[1] [3]

圣诞节的冠冕与欢呼

《教宗列传》的记述把教宗亲手加冠与罗马人的集体欢呼连在一起:在圣彼得教堂聚集的人群称查理曼为获上帝加冕、带来和平的皇帝,并反复祝愿他享有生命与胜利。宗教仪式、城市民众的赞颂和皇帝名号在这一场合相互配合,公开确认了他的新地位。

这场加冕依附于圣诞节弥撒,而非独立的王室庆典。罗马诺依据叙事史料与礼仪文本指出,仪式大量采用既有礼拜形式,也帮助利奥三世重新展示他主持罗马宗教生活的权威。因此,查理曼获得帝号与教宗巩固在城内的地位,是同一场礼仪的两个结果。

参考:[2] [3]

意外受冠还是共同推举

艾因哈德在《查理曼传》中说,查理曼起初厌恶新称号,并声称若预知教宗意图,当天便不会进入教堂。这一描述突出君主并非主动追逐帝位的形象。与之不同,《洛尔施编年史》把加冕写成教宗、主教及基督徒共同请求、查理曼谦逊接受的决定。两种叙述对事前安排与君主意愿的强调并不一致。

《洛尔施编年史》还以东方由女性执政为理由,宣称皇帝之名已经空缺,并以查理曼掌握罗马、意大利及其他大片领土为其帝号辩护。这是支持加冕的西方论证,针对的是当时在君士坦丁堡执政的伊琳娜,而非东方皇权实际停止存在。

参考:[1] [2]

新帝号与仍在协商的权力

新称号改变了查理曼的政治地位及其与其他皇帝交往的语言,却没有使原有统治制度在一夜之间消失。艾因哈德记载,加冕后查理曼希望整理臣民适用的法律、补缺并协调差异,实际补充的敕令却相当有限;统治之下仍有不同法律传统。帝号之下的整合,是持续的治理工作。

东方皇帝对这一称号反应不满。依艾因哈德之说,查理曼以使团和称对方为兄弟的书信应对争执,承认问题仍须通过外交处理。至813年,他又在法兰克显贵集会中让路易分享帝号。800年的罗马加冕确立了一种重要先例,但后来的继承仪式与皇权安排仍各有具体政治条件。

参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