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奴隶身份到革命战争
卢维杜尔出生于法属圣多明各北部布雷达种植园,生年通常记为1743年,早期经历的记载并不完整。法国海外国家档案馆的介绍记载,他于1776年获得自由,革命前已经识字并拥有财产,也曾占有少数奴隶。因此,他参加反奴隶制斗争时,已不是仍被奴役的种植园劳动者。
1791年的奴隶起义由多名领袖和众多参与者推动。卢维杜尔在起义最初阶段的具体作用尚不清楚;到1793年,他已成为军事指挥者,但让-弗朗索瓦·帕皮永和乔治·比亚苏仍是重要领导人。他起初接受西班牙的支持,对抗法国革命政府,后来才改变阵营。
废奴、结盟与权力集中
1794年2月4日,法国国民公会宣布废除殖民地奴隶制。卢维杜尔同年转而支持法国,其军队在对抗西班牙和英国势力的战争中发挥重要作用。他于1796年获任殖民地副总督,1797年成为军队总司令,军事实力日益转化为行政权威。
这种崛起也伴随革命内部的斗争。1799至1800年,他与控制南部的安德烈·里戈进行激烈战争;与此同时,他自行同英国、美国展开交涉。他的目标逐渐集中于维持解放成果、恢复殖民地经济和扩大自主权,这些政策又使他同法国中央政府及岛内其他力量发生冲突。
1801年宪法中的自治与终身统治
1801年宪法第一条仍把圣多明各列为法国的一部分,只是由特别法律治理;第三条永久废除奴隶制度,并规定居民以自由的法国人身份生活。第四、第五条否定肤色作为任职资格的限制,确立法律面前的平等。这是一种在法国政治归属内扩大自治的安排,并非海地独立宣言。
宪法第二十八条指定卢维杜尔终身担任总督,第三十条又赋予他挑选继任者的特殊权力。总督提出法律、任命文武官员、统率军队并监督财政,中央议会主要对其提案作出接受或拒绝的决定。第七十七条要求把宪法送交法国政府批准,同时授权立即在殖民地执行,呈现出地方自主施行与寻求宗主国认可之间的张力。
参考:[4]
自由身份与种植园纪律
废奴没有带来劳动关系的全面自由化。宪法保护财产权,把种植园描述为由所有者或其代表主持的生产单位,并把劳动者迁离视为农业衰败的原因,授权总督制定相应警察规章。劳动者虽然不再是可以买卖的奴隶,并拥有参与收入分配的地位,却受到严厉的劳动与迁徙管制。
这种恢复种植园生产的政策引发农村黑人群体的不满。卢维杜尔的统治同时包含反奴隶制解放与军政强制两面,既同旧殖民奴隶制度有根本区别,也没有满足劳动者对自主生活的全部期待。
远征、监禁与未见的独立
波拿巴为重建法国对殖民地的控制,派遣勒克莱尔率远征军于1802年抵达。数月战斗后,卢维杜尔于5月停止抵抗并退居种植园,6月7日仍被逮捕,随后遭押往法国。他未经审判被囚禁于汝拉山区的茹堡,1803年4月7日死于狱中。
战争并未随他的被捕结束。瓜德罗普恢复奴隶制的消息使法国远征军进一步失去黑人及混血军人的信任。让-雅克·德萨林等人继续作战,海地于1804年1月1日宣布独立。卢维杜尔是这一转变的重要先驱,但最终独立战争的胜利与建国行动属于在他失去自由之后继续斗争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