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奴隶制下走出的将领
让-雅克·德萨林(Jean-Jacques Dessalines,约1758—1806)的出生日期和地点仍有争议,较确定的是他曾在法属圣多明各遭受奴役,后来进入杜桑·卢维杜尔领导的军队。他在革命战争中升迁,但不能把杜桑的政策与个人经历全部移植到他的传记中。
1802年法国远征军到来后,德萨林一度投降并协助法军,随后重新加入抵抗。杜桑被押送法国后,他逐渐取得最高军事领导地位。对奴隶制复辟的恐惧,使武装反抗与彻底脱离法国的目标结合;1803年法军最终撤离,为独立创造了条件。
参考:[1]
独立宣言中的自由与安全
1804年1月1日,德萨林及将领们在戈纳伊夫宣布独立。以他的名义发表的宣言,把殖民统治、奴役和对法国的仇恨联系起来,要求人们宁愿死亡也不重新受奴役。这里的自由首先指向废奴与政治独立,而不是一套已经落实的普遍民主制度。
宣言同时向其他殖民地及邻近势力表示不干预其内部事务。这说明新国家既以革命战争取得自由,也试图控制对外承诺,争取生存空间。宣言的鼓动性语言应作为当时政治主张阅读,而不应把其中对敌人的描述直接当作中立事实。
参考:[2]
屠杀不能被独立叙事遮蔽
1804年2月至4月,在德萨林命令下,留下的法国白人居民遭到屠杀。他随后发表的宣言以复仇和保卫自由为这些杀戮辩护,并试图把黑人与混血群体的团结建立在共同敌人之上。殖民暴力和复辟威胁有助于解释这种政治语言,却不能取消对平民杀戮的责任。
该宣言又说明部分白人得到赦免,并要求保护友好、中立国家的商人。因此,并非所有外国人都被一律杀害;但存在例外也不改变这场暴力主要针对法国白人居民、而非普通战场伤亡的性质。
帝国制度与未解的劳动问题
德萨林在1804年称帝。1805年宪法永久废除奴隶制,同时把皇帝确立为国家与军队首脑,赋予其广泛的任免、财政及战争权力。军队将领进入国务会议,领土按军事区划组织,表现出建国秩序的军政性质。
宪法宣布海地人统一以黑人之名相称,意在消除殖民时期的肤色等级;对白人取得财产的限制又设有归化妇女、德国人与波兰人的例外。法籍白人原有财产归国家,这使土地归属成为国家建设的重要环节。
废奴并未让所有劳动者自由安排生产。德萨林政府继续以强制方式维持种植园劳动,国家的出口与军事需要同农村居民的愿望形成冲突。1806年他被反叛者杀害。其遗产必须同时容纳独立、废奴、集权及暴力,而不是单一的英雄或暴君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