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大西洋的写作者

潘恩出身英格兰诺福克,曾从事手工业和税务工作。1774年移居费城后,他进入出版业,在英属北美与母国关系急剧恶化时参与政治讨论。与拥有世袭地位的传统政治人物相比,他的主要资源是通俗写作、报刊和小册子的传播能力;读者既包括有影响力的政治人物,也包括不熟悉精英论说的普通公众。

参考:[1]

《常识》与独立的选择

1776年初出版的《常识》,把仍然存在的和解愿望转向独立问题。潘恩不仅批评英国政策,更质疑君主制度和世袭统治本身:人的出身不能使某个家族永远优越于其他人,王位继承也不能保证统治能力。他运用日常比喻、地理尺度和《圣经》论证,使政治制度成为普通读者可以判断的事。

小册子把北美描绘成能够独立生活的共同体,反对一个大陆永久受制于海外岛屿。潘恩还呼吁通过人民与代表的政治行动建立新秩序,而不是把未来交给军队或失控的群众。它是说服公众的介入性文本,不是大陆会议通过的《独立宣言》,也不是已经生效的宪法;其影响不能替代战争、地方动员和集体决策。

参考:[2]

《人权论》的欧洲语境

回到欧洲活动后,潘恩面对的是法国革命以及英国国内如何评价革命的问题。《人权论》两部分于1791、1792年问世,回应埃德蒙·伯克对法国革命的攻击。他反对过去的议会或祖先以永久承诺束缚后代,认为每一代人都有权依据自己的需要安排政府。传统的延续,在这里不能自动成为统治合法性的充分理由。

第二部分进一步把制度原则同生活条件相连。潘恩讨论如何运用财政资源帮助贫困家庭,将儿童补助与读写、算术教育联系起来,并提出对年老、劳动能力下降者的支持。这些是政治方案而非当时已经建立的普遍福利制度;它们也说明,他的自由观并不只要求限制政府,还要求正视妨碍人们实际生活的贫困。

参考:[3]

革命参与及其限度

1792年,潘恩成为法国国民公会成员,并参与制宪委员会。他支持共和国,却反对处死路易十六;与吉伦特派人物的接近,使他在政治斗争中日益孤立。1793年底被捕后,他在卢森堡监狱拘禁,后来获释。《理性时代》所表达的自然神论及对宗教权威的批评,又引起激烈争议。

潘恩最终回到美国,于1809年去世。理解他的历史位置,应把美国独立、英国改革论争和法国革命分别放回具体语境:相通的是反世袭特权与诉诸公众判断,变化的是对手、受众和可实行的政治道路,而非一套从头到尾不变、处处得到实现的口号。

参考:[1]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