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843年的恢复到周年纪念

《正教信纲》(Synodikon of Orthodoxy)与843年君士坦丁堡恢复圣像敬礼密切相连。狄奥多拉摄政时期,梅托迪奥斯成为宗主教,圣像支持者的胜利随后成为大斋期首个星期日的年度纪念。文本在这一礼仪中被宣读,使一次教会转向成为反复确认的共同记忆。

早期成文时间并非所有研究都采用同一种表述。安德鲁·劳斯把最初的宣告联系到843年,并认为梅托迪奥斯可能是作者;弗雷德里克·劳里岑则依据序文的周年纪念性质,将基本框架判定为844年。后者讨论的是纪念文本的编纂层次,不是在否认843年恢复圣像的政策。

参考:[2] [3]

信仰宣认、祝颂与谴责

在依据伦敦抄本编订的英译本中,祝颂首先涉及圣像的神学根据:基督既具有不可见的神性,也真实承担可见、可描绘的人性;文字宣讲与图像表现因而可以共同见证道成肉身。文本同时区分对上帝的崇拜与对圣徒的相对敬礼,并非将图像材料本身等同于神。

正面条目与纪念人物反复获得“愿其记忆永存”的回应;反面条目则以“绝罚”(anathema)回应受到谴责的教说和人物。末尾还有对在位统治者的祝寿、对已故皇帝与宗主教的纪念,以及请求效法信仰先辈的祈祷。祝颂、谴责和祈求共同构成礼仪,不能只把其中一类条目当作全篇。

劳斯强调,在场者共同作出回应,使信仰表述成为集体参与的行动。那些被称为正统或异端的人物,承载的是文本及其使用共同体的立场;这些称谓也显示了谁被纳入纪念,谁被排除于认可的传统之外。

参考:[1] [3]

名单为何能够揭示后来的增补

劳里岑研究阿莱克修斯·斯图狄特斯时期的文本,归纳出序言、祝颂、圣徒、谴责、皇帝和宗主教六部分。他辨识的稳定文本状态属于1034—1043年,却保存了更早材料;书中所纪念的人物和采用的条文,为各层提供了最早可能成文时间。

例如,圣徒名单出现了843年以后才去世的人,不能全部来自当年的原始纪念;宗主教名单包括925年去世的尼古拉一世,其现有形态便不可能早于此年。另一些谴责与869—870年会议文书有关,而十一世纪的条目又回应不同的教义冲突。

这些时间界限不等于每段都有确切的写作年份。它们所证明的是传世文本曾被增补,也修正了843年至1082年间基本不变的旧判断。修道院的纪念需求、皇室名单及新的宗教争论,都进入了同一个年度礼仪框架。

参考:[2]

抄本中的礼仪与历史

《正教信纲》没有一个可以覆盖所有时代和地区的单一传世形态。古亚尔比较约四十种抄本,把文本归为以马其顿、科穆宁和巴列奥略王朝命名的三大版本群;群内还可按人物名单所至年代、教义内容和首都或地方用途继续区分。这些是辨认文本演变的分类,不是三个王朝各自重新创作一部作品的证明。

伦敦 Additional MS 28816 的编译说明提供了具体例子:抄本写于1110或1111年,以红黑两色和诵读记号安排文本,显示其庄严吟诵用途。它保留较早的君士坦丁堡文本特征,却仍然是后世抄本,不能直接当作九世纪原件。

因此,这部作品既保存圣像争论的语言,也记录历代教会如何整理自己的记忆。会议决议、礼仪中的宣告及后来的增补彼此相关,但现存《正教信纲》并不是843年会议全部发言、程序和决议的逐项记录。

参考:[1] [2]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