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寺院仓库到历史宝库
正仓院位于奈良。古代日本的官府、寺院把主要仓库称为“正仓”,围有院落的仓库区域称“正仓院”,原本不是某一座建筑的专名。其他同类仓库陆续消失以后,名称逐渐集中指向东大寺旧境内保留下来的这一处院区。今天所说的正仓,则是其中具有代表性的高床木构宝库。
756年,光明皇后为追荐圣武天皇,向东大寺卢舍那佛献纳天皇遗爱品,首次献纳涉及六百余件物品,并留下记载名称、数量等信息的献物帐。其后另有献纳与寺内移藏,收藏并不全是天皇个人遗物。献物帐与实物对读,使器物的名称、用途及早期流传获得可核查的依据。
建筑与保存不能画等号
正仓以桧木建造,地板高出地面,内部区分北仓、中仓、南仓。南北两仓采用三角形截面木材层叠的校仓结构,中仓则为板壁结构,因此不能把整栋建筑笼统解释成完全相同的积木式构造。高床、屋顶与仓内收纳条件共同构成保护环境,但保存千年也有持续管理、修缮和搬迁的作用。
现存建筑不是从未维修的原样遗存。近代曾实施拆解修理,2011至2014年的整备又检查屋顶、结构与构件,研究木材和瓦片等证据。建筑的历史价值既在古代形制,也在可辨认的修理记录,不能用“原封未动”概括。
器物交流的具体证据
宝物涵盖乐器、服饰、屏风、容器、佛教仪式用品及文书,体现奈良时代宫廷、寺院与亚洲各地的联系。不过,外来图像、造型或工艺不自动证明器物从某一外国直接输入。例如鸟毛立女屏风的女性形象具有中国风格,其制作中使用的奈良文书纸张却提供了日本本地制作的线索。
漆胡瓶的形制使人联想到波斯式金属容器,制作材料与漆工技术又属于东亚工艺环境。这样一件器物可以同时承载不同地区的影响。正仓院的重要性正在于保留了这些可细察的材料关系,而不是给每件有异域色彩的宝物贴上未经证实的产地标签。
参考:[2]
古正仓与现代保管
二十世纪中叶,正仓院陆续建设现代库房,主要宝物转入具备温湿度管理与防灾条件的设施。纸质文书和纺织品尤其需要检查虫害、霉菌与环境变化;定期调查、装具管理和专业修复,与木建筑本身同样重要。因此,参观古正仓外观不等于进入全部宝物的现存保管场所。
宫内厅正仓院事务所承担宝物及建筑的保管、调查研究等工作,是管理机构,不是这处历史院区的另一名称。部分古老收纳柜箱本身也是宝物,曾因整备迁出后归置;这也说明“宝物迁入新库”应按对象理解,既不能说全部宝物仍在古楼,也不宜把古楼说成从此毫无历史藏具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