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之外的岛屿历史

罗本岛不是一座从17世纪连续使用至今、功能始终相同的监狱。岛上采石场、教堂、墓地、行政住宅和军事设施,来自不同阶段的机构活动。海水造成的交通障碍,有利于统治机构把被拘禁或隔离的人与大陆社会分开,但不同人群被送上岛的原因并不相同。

1846至1931年间,岛上综合疗养机构接纳并隔离慢性病患者、精神疾病患者和麻风病患者。教会为不同人群提供宗教服务,留下善牧教堂等建筑。1930年代末至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岛屿又被用于海岸防御,修筑炮位、观察所和地下设施。医院、军事基地与后来高戒备监狱的历史,不能全部缩减为曼德拉一人的囚禁经历。

参考:[1] [2] [3]

种族隔离时期的政治监禁

1960年沙佩维尔惨案及随后的镇压,使反对种族隔离的组织遭禁,国家大规模拘捕政治活动者。罗本岛转由监狱部门接管,1961年重新成为关押政治犯的场所。岛上囚犯来自非洲人国民大会、泛非主义者大会、南非共产党及其他组织,后来也包括纳米比亚解放运动成员。

1964年里沃尼亚审判后,曼德拉等人被送到岛上长期服刑;他在1982年转往波尔斯穆尔监狱,不能把其全部监禁岁月都算在罗本岛。不同囚犯的经历也不完全一致:罗伯特·索布奎曾在原刑期届满后继续遭拘禁;妇女和白人政治犯则主要被关在其他监狱。

参考:[3]

争取日常生活中的权利

恶劣饮食、衣物不足、采石劳动和严厉惩罚,是政治犯早期监禁生活的重要部分。牢房隔离和消息封锁意在削弱组织联系,囚犯却通过秘密通信、请愿、绝食与法律行动争取改变。他们还分享按种族分类而分配不均的食物,以实际行动反对监狱内部的等级差别。

学习与体育活动同样成为争取尊严的方式。囚犯在采石场讨论历史、生物等知识,组织识字教育和政治讨论,并争取正规学习机会。1973年,桑尼·文卡特拉特南和卡德尔·哈西姆对未经听证的单独禁闭等惩罚提出法律挑战。这些行动显示,改善并非狱方单方面施惠,也不能只归功于一个著名领袖。

参考:[4]

从隔离场所到公共记忆

1991年,最后一批政治犯获释;1997年罗本岛成为国家博物馆,1999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这几个时间点分别对应政治监禁的结束、博物馆身份和国际遗产认定,并非同一件事。

世界遗产叙述把罗本岛视为反抗压迫与争取民主的象征,但这一象征依托的是多层次的物质遗存和个人经历。保存牢房、采石场和军事建筑,同时记住曾被隔离的患者与不知名囚犯,才能避免把岛屿历史压缩成一条只有胜利结局的故事。旅游展示与日常维护之间的平衡,也关系到这些证据能否长期保存。

参考:[1]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