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士人联络到维新会

潘佩珠出身乂安的儒学士人家庭。法国殖民统治确立后,他没有把政治活动局限于本乡,而是在越南北、中、南部寻找反法力量。1904年,他与强㭽、阮诚等人在广南组织维新会,以摆脱法国统治、建立独立政府为目标。强㭽具有阮朝宗室身份,被推为盟主;潘佩珠承担主要组织与对外联络工作,阮诚、邓泰身等人则负责动员及国内事务。

这个组织不是已经控制领土的政府。它要筹集经费、发展成员并寻求武器,商人、士绅及地方支持者的捐助都很重要。潘佩珠的文字也参与组织建设:《海外血书》等作品把救国责任从君臣关系扩展到国民共同承担,借汉文写作与翻译传播跨越不同读者群。

参考:[1] [3]

东游运动与援助的边界

1905年潘佩珠前往日本,最初意在求援,随后把送青年留学、培养未来活动骨干作为重点。到1908年,赴日学生约有二百人,学习内容兼有普通知识、日语和军事训练。香港是人员与通信的中转站,国内筹款与日本的教育支持共同维持了这条跨境通道。1907年成立的公献会还承担学生管理和经费安排,留学并非单纯的个人求学。

日本政府的外交利益并不等于越南独立运动的目标。1908年越南学生组织受到解散与驱逐,潘佩珠和强㭽于1909年也被迫离日。此后他转往中国和暹罗继续活动。东游留下人员联系与政治经验,却没有得到能够保障独立事业的国家援助。

参考:[2]

共和纲领与殖民审讯

1912年,旅外活动者在广东以越南光复会取代维新会,提出建立共和国的目标。与早期拥戴宗室人物的组织形式相比,这改变了独立后政体的设想;但宣告共和并不意味着在越南境内建立了有效统治。潘佩珠的政治经历包含纲领调整、地下联络与跨国流亡,不能简化为一套始终不变的主张。

1925年6月,他在上海落入法国方面控制,随后被送回越南受审。越南国家第一档案中心公布的殖民警察报告和审讯节录保存了他的行程、合作关系与供述,也留下警方指控与其答复并不一致的细节。这些材料产生于监视和定罪过程,供述不能脱离拘押环境而被当作无条件的自述。

参考:[1] [3]

顺化晚年的思想延展

潘佩珠此后在顺化受监视居住,直到1940年去世。失去直接领导海外组织的条件,并不等于停止思想活动。他继续写诗、论说与儒学著作,逐渐增加国语字作品,对贫困劳动者和社会不平等的关注也更突出。

今井昭夫对其顺化时期作品的研究指出,他试图以儒家的民本、大同观念理解共和和社会主义,而不是简单抛弃旧学后接受一套完整的新学说。这种综合具有自身的伦理取向,与后来政党的理论体系不能直接画等号。他感激曾经帮助自己的日本人,同时批判日本帝国主义,也说明私人交往与国家政策在其经验中始终需要区分。

参考:[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