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笔名走向女子课堂

尼西娅·弗洛雷斯塔(Nísia Floresta,1810—1885)原名狄奥尼西亚·贡萨尔维斯·平托(Dionísia Gonçalves Pinto),出生于巴西北里奥格兰德地区的帕帕里。她使用的完整笔名是Nísia Floresta Brasileira Augusta,其中既有本名的缩写,也纪念故乡庄园、巴西和伴侣奥古斯托。后来以她命名的城镇,与这位作家本人是不同对象。

1838年,她在里约热内卢创办奥古斯托女子学校。学校没有简单取消缝纫等家务训练,而是在其之外教授语言、历史和地理等知识。这种课程安排挑战了女子只需为家庭生活作准备的习惯,也招致报刊讥讽。办学使她对女性智力的辩护落实到课堂,但一所学校的实践并不等于全国女子教育已经改变。

参考:[4] [1] [2]

1832年著作的文本来历

她1832年在累西腓出版《妇女的权利与男人的不公》(Direitos das mulheres e injustiça dos homens),让妇女的知识能力、社会地位与受教育权进入葡萄牙语读者的讨论范围。长期以来,这本书被当作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女权辩护》的自由译本。

巴博萨与马亚梳理后来的文本研究指出,它实际对应的是署名“索菲娅”的《女人不逊于男人》(Woman Not Inferior to Man,1739),而不能继续当作《女权辩护》的直接译本。关于改换署名的动机、翻译改写的性质,研究者仍有不同解释;文本来源的纠正,也不抹去弗洛雷斯塔选择、传播这些论述的作用。

参考:[2]

以公共教育检验进步

1853年的《人道主义小论》(Opúsculo humanitário)更集中地表达了她的教育主张。开篇不是抽象赞颂巴西的文明,而是向自称文明的社会和自由的政府追问:为何妇女没有得到相称的教育?第X节批评把女性价值限于取悦男性的看法,并明确把自己的论述重心放在女子教育。

她也使用具体资料质疑进步的表象。第XXXVI节援引1852年的帝国公共教育统计:55,500名学生中只有8,443名女生。这里指她所引报表覆盖的公立课堂学生,不能当作全部儿童或所有学校的全国入学率。她随即比较各省男女学校数量,并提醒读者,有些省份的情况尚未报达中央。

问题在她看来还包括任教资格、教材、方法和监管。第XXXV节批评只要识字并有钱开办学校,就自称有资格教育青少年的风气;随后又借官方报告指出各省制度不一、检查薄弱。她把责任指向政府、办学者和家长,而不把女生所获知识有限归因于天生能力不足。

参考:[3]

平等诉求中的时代界限

弗洛雷斯塔扩大了女子应受何种教育的讨论,却没有完全摆脱其时代的性别分工。她重视女性作为母亲和家庭道德教育者的作用,并以基督教伦理说明女子教育的价值。《人道主义小论》开篇的世界史叙述还带有鲜明的基督教文明等级观,不能直接当作亚洲、非洲女性历史的客观概述。

她后来在欧洲生活、旅行和写作,与孔德及实证主义思想发生联系,1885年卒于法国。把她称为巴西妇女权利思想的先驱,主要依据是持续的出版、批评与办学,而不是她已经提出今天所有形式的性别平等纲领。她留下的张力也正在这里:要求妇女充分发展智力,与把家庭和母职视为重要社会使命,可以同时存在于一位改革者的思想中。

参考:[1]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