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藩主到幕府老中
水野忠邦(1794—1851,Mizuno Tadakuni)是江户后期的大名和幕府老中,是天保改革的主要主持者。1817年,他转封远江滨松,随后历任大坂城代、京都所司代等职,1828年成为西丸老中,1834年转任本丸老中。这里的水野忠邦,不是另一位幕府老中水野忠成。
德川家斉1837年把将军职位让给家庆后,仍对幕政保持影响。1841年家斉去世,为忠邦推进整顿提供了新的政治条件。他以恢复享保、宽政时期的治理为目标,却面对天保饥荒之后的农村困境和城市商业发展。借用先前改革的名义,并不表示三次改革属于同一时期或政策内容完全相同。
物价、商业与乡村
天保改革把禁止奢侈、整顿风俗和经济管制联系起来。忠邦希望压低物价,解散包括问屋组织在内的株仲间,限制农民流向城市,并通过“人返令”确保农村劳动力。政策着眼于维持年贡收入和武家统治,而不是把城市商业扩张本身当作发展目标。
越谷地方史保存的实施材料显示,命令深入商品售价、工钱、运费与乡村营业:一些商品被要求降价,工匠结社也受到禁止。不过,解散垄断性组织后,组织以外的商人活动反而扩大,江户近郊商品生产受到刺激。这与限制农民兼业、维持自给式农村的目标发生冲突。地方执行由取缔役、村役人等承担,不能把每一项细则都看作忠邦个人直接发布。
参考:[2]
领地调整与征税
1843年的上知令试图把江户、大坂周边一定范围内的大名、旗本领地收归幕府,以重新组织这两个重要城市周围的支配空间。它直接触动领主利益,也使幕阁内部的矛盾尖锐化。土井利位后来反对上知令,是政策撤回、忠邦失势过程中的重要人物。
同年,幕府又推行御料所改革,调查直辖领地的田亩和收成,掌握新开土地,争取增加年贡,为水利、海防等支出筹措资金。富田林地方史所见的材料说明,代官同时处理领地调整和税收调查,村民则要反复提交账册。这是重新分配控制权与财政负担的行动,不能仅用“提倡节俭”概括。部分地方调查在停止上知令后仍然延续,中央政策的终止并不意味着基层立即停止所有手续。
失势与历史评价
1843年,忠邦被免去老中职务,改革核心方案受挫。1844年,他又在家庆支持下复任,背景包括江户城火灾后的重建及筹资困难;再任也引起其他老中的抵触。1845年,他再次被罢免,继而受到减封、隐居和幽闭处分,1851年去世。将军的支持能使他重新上台,却不能消除幕阁协作和政策执行中的阻力。
当时的狂歌、壁书和风闻对忠邦多有激烈讽刺,也把其他老中纳入批评。长泽慎二对这些材料的研究指出,其中混杂误传、文字游戏和人物好恶,不能一概当作决策内幕。它们仍能说明,改革对生活消费和营业活动的干预,使幕府政治成为民众议论的对象。评价忠邦,应同时考察政策目标、执行后果和权力关系,而不只把失败归于个人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