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网络中的政治作者

梅西·奥蒂斯·沃伦(Mercy Otis Warren)出生于马萨诸塞的巴恩斯特布尔。她随兄弟学习古典文学和历史,1754年与詹姆斯·沃伦结婚。兄长詹姆斯·奥蒂斯和丈夫均参与殖民地政治,但她的主要公共活动是写作、通信与历史编纂。

她在1772年的讽刺剧《谄媚者》中以虚构人物影射总督托马斯·哈钦森及反对派,随后发表《失败》(1773)和《群像》(1775)等作品。匿名发表使她的政治声音进入报刊;1790年的《戏剧与杂诗集》则以本人姓名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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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中的战争与日常生活

沃伦与阿比盖尔·亚当斯的通信把政治理想和家庭劳作连接起来。1777年3月1日,她在信中安慰因丈夫远行而不安的友人,以古罗马妇女的坚忍比拟革命中的女性,并把乔治三世及其军队置于共和主义的反暴政叙事之中。

同一封信随即转向羊毛加工、衣物供应与新英格兰家织布。她谈到交给亚当斯照管的羊毛,称许本地劳动与节俭,反衬巴黎时尚。这不是政治论说之外无关紧要的家务插曲:信中保卫自由的语言,与战时维持家庭生产、相互协助的实践相互交织。

参考:[2]

1788年宪法论争

1788年,她以“一位哥伦比亚爱国者”(A Columbian Patriot)之名发表《关于新宪法及联邦与各州会议的观察》。该文一度被归于埃尔布里奇·格里名下;1955年重印本的前言指出,沃伦当年5月承认作者身份的信件及文本证据,支持将作品归还给她。

文章从人民拥有权利、政府受人民委托的原则出发,反对把权力交给缺乏充分约束的统治者。她担忧新宪法没有明确保障信仰和出版自由,联邦司法权边界含混,民事陪审权缺乏保障,并批评代表数量、任期和选举安排不足以维持选民的控制。她把权利法案视为防止搜查权等权力侵入个人生活的重要屏障。

这些批评针对的是拟议宪法的具体权力结构,而非否认任何全国政府的必要。她在结尾主张再次召开会议,为国会赋予处理全国事务所需的适当权力,同时保存各州政府;她也承认,经充分讨论形成的多数意见具有约束力。革命之后如何防止本国权力重演殖民统治的专断,是她政论的核心问题。

参考:[3]

革命史与女性的历史解释权

1805年,沃伦出版三卷本《美国革命的兴起、进展与终结史》。在署于同年3月的致读者文字中,她解释,自己担心忙于议政与作战者无暇保存细节,因而在事件发生过程中积累记录。与政治领袖之间的亲属、友谊及书信关系,是她所陈述的主要信息渠道。

她并未把历史理解为战役日期的汇编。序言把记述人物、揭示时代原则、解释政治变化,以及向后代传递革命经验联系起来。她承认传统社会为男女分配不同职责,却拒绝政治关怀完全不属于女性的观点,理由是家庭幸福也取决于公民自由和宗教自由。

这部书同时呈现亲历者的优势与立场。沃伦声称追求真实、公允,也公开承认自己与书中一些人物的亲密联系;她对革命的理解始终带有共和主义的道德判断。她与约翰·亚当斯围绕该书发生争执,显示革命亲历者对共同过去并没有一致解释。她留下的价值,既在对事件与政治交往的记录,也在一个女性作者对共和国起源及权力边界提出的独立判断。

参考:[4]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