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学训练与农教事业

罗振玉字叔蕴、叔言,号雪堂,晚号贞松老人,1866年生于江苏淮安,祖籍浙江上虞。他的学术活动横跨古文字、金石、敦煌文献、简牍和档案整理,既依靠传统训诂考据,也通过近代出版扩大材料的流传。

甲午战争后,他参与兴办新式农业与教育事业。1896年与同人创立学农社,随后办《农学报》,译介农业知识;又参与创办东文学社和《教育世界》。1909年任京师大学堂农科监督,参与校址选择与筹建。这些工作与其收藏、考古兴趣长期并行。

参考:[1] [2]

甲骨的刊布与研究

罗振玉推动确认安阳小屯为甲骨出土地,并参与刘鹗《铁云藏龟》的编辑出版。后来以自己的收藏编成《殷虚书契前编》《菁华》《后编》《续编》等图录,使不在藏品所在地的研究者也能据拓片考释文字。

《殷虚书契考释》及其增订本是他的代表性研究。与他长期合作的王国维则进一步利用卜辞考订商代先公先王世系,纠正传世记载中的部分次序。两人的资料整理与历史考证相互促进,但并非同一人完成的成果。

早期收藏也有明显局限。大量采购刺激私人挖掘,甲骨脱离原有地层和伴出遗物后,许多背景资料难以恢复。1928年起史语所开展的科学发掘,因而与以购藏、摹拓为中心的早期研究具有不同的证据条件。

参考:[1] [3]

文献保存与古物市场

罗振玉的关注并不限于甲骨。他倡议保存敦煌遗书,搜集和刊布流往海外的文书资料;又把冥器、古代器物纳入研究,以分类著录、图像和题跋扩大传统金石学的对象。

在清内阁大库档案流散过程中,他曾推动保存,又于1922年从纸店购入档案,整理选印。抢救、学术刊布与古物交易交织在一起,也使评价出现分歧。

鲁迅在1927年写成的《谈所谓“大内档案”》中,既记述自己在教育部接触档案的经历,也批评罗振玉等人的售藏及宣传。他特别区分了自己目睹的整理过程与听闻的情节。这篇带有论战色彩的文章,反映了当时对公共文物处置和私人收藏行为的不满,并不等同于档案全部流转过程的清册。

参考:[1] [4]

遗民政治与学术遗产

辛亥革命后,罗振玉旅居日本,后来寓居天津,再迁往旅顺。他以清室遗民自处,在旧朝终结之后仍奉清朝正朔,其学术著作的纪年也留下了这一立场。后来出任伪满洲国监察院院长,实际参与该政权的机构运作。

他在旅顺经营大云书库,继续整理古籍、碑帖和文物,1940年去世。其影响主要体现于把分散的收藏转化为可供利用的著录与研究材料。文物保存和出版上的贡献,与售藏、非科学采集及政治选择引起的批评,共同构成了其历史评价。

参考:[1] [2] [3]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