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科学教育到文化运动
克里什亚尼斯·巴龙斯(Krišjānis Barons,1835—1923)是拉脱维亚民俗学家、教师和报刊作者,也是青年拉脱维亚运动的参与者。他最重要的工作,是把大量分散的民歌记录整理为《Latvju dainas》,即《拉脱维亚民歌》。
1856至1860年,他在塔尔图学习数学与天文学,并参与拉脱维亚学生的文化活动。后来任《圣彼得堡报》(Pēterburgas Avīzes)编辑,撰写科学知识、社会和文化文章。报纸于1865年停刊,他也受到沙皇警察监视。拉脱维亚语出版与民俗整理,成为争取文化地位的相关实践。
来稿网络与民歌柜
1878年,巴龙斯接手弗里齐斯·布里夫泽姆涅克斯已经开展的民歌整理工作。大量材料由各地记录者从歌者和讲述者处收集后寄来,巴龙斯的主要贡献在于分类、比较、编辑和组织出版。
为了移动和重排文本,他采用分张纸条,以四行诗节作为基本单位。1880年,莫斯科木匠依据他的设计制作民歌柜:七十个小抽屉各分二十格,另有三个大抽屉保存通信等材料。这件工具把不断增多的手稿变成可查检、可比较的工作档案。
六卷出版与编辑选择
《拉脱维亚民歌》于1894至1915年陆续出版,六卷分装为八册,共收217,996份文本。亨里斯·维森多夫斯提供出版支持,后续各卷获得圣彼得堡科学院出版机构协助。不同歌者传唱的变体也进入编排,文本数量并不等于同样数量的独立曲调。
巴龙斯按人生阶段、劳动、节庆和演唱情境组织材料,并建立变体与地点索引。达采·布拉对出版物和原始卡片的研究同时显示,他排除了部分带有基督教内容、外来影响或较新题材的歌曲;涉及性爱的民歌则另编末卷,限制普通市场发行。追求古老民族传统的观念影响了选材,而未刊纸条的留存使这些选择仍可追溯。
从个人书案到公共档案
这套民歌集为拉脱维亚文化认同提供了规模可观的文字资源,也成为后续民俗学编纂的重要基础。巴龙斯于1923年在里加去世;次年成立的拉脱维亚民俗档案馆继续扩大采集与研究,其制度化工作由后继者开展。
民歌柜自1940年起由民俗档案馆保管,2001年列入世界记忆名录,2014年随档案机构迁入拉脱维亚国家图书馆新馆。纸条上的不同笔迹、编排标记及后来制作的数字影像,使口头传承、地方记录者与编辑之间的联系得以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