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后期的禅僧
一然(일연,Iryeon,1206—1289)是高丽后期僧人和《三国遗事》的主要编纂者,早名见明,亦用晦然之名。他出生于章山郡,即今庆山一带,少年时进入寺院,后来在陈田寺受戒,与禅宗迦智山门建立联系。
1227年,一然通过僧科考试,此后长期从事修行和佛学研究。1261年,他应高丽元宗之召到江华岛活动;1277年住持云门寺,1283年获封国尊,晚年居麟角寺,1289年去世。他的寺院活动与王室支持关系密切,同时经历了蒙古入侵及高丽政治秩序的变化。
禅修与经教的结合
一然的学问不限于禅宗语录。他整理《重编曹洞五位》,研读佛教经藏,并主持不同僧团共同参加的法会。晚年在麟角寺召集九山门僧人,体现出跨越个别山门的活动范围。
研究者Jeon Ho-ryeon从一然的著述、寺院经历与碑传分析其华严思想,认为他对义相传统、文殊信仰和“无住”“无碍”的重视,与禅修并不相互排斥。这是对其思想关系的解释。碑传中的菩萨显现和悟道故事,也属于塑造高僧形象的宗教叙事。
参考:[3]
《三国遗事》的编纂与传承
《三国遗事》分为五卷、九个篇目,既有王统和建国传说,也有佛教传入、寺塔造像、高僧事迹与民间信仰。一然汇集既有文献、碑铭和地方传说,使不少未进入王朝政治史中心的材料得到保存。
这部书并非一个日期即可概括的编纂成果。书中出现1281年的当时记事,卷五署名中的国尊、麟角寺住持等称号,又同一然晚年身份相合。其编写、增补与刊刻存在不同层次:无极的补记表明弟子参与了文本传承,但首次刊刻究竟在一然生前、弟子主持时期还是朝鲜初期,仍有不同解释。1512年庆州重刊本则是后世流传的重要版本。
神异叙事中的历史观
《纪异》序列举中国古代帝王的异常诞生传说,再为三国始祖的神异故事辩护。一然借此说明,把这些传说收入史书有其理由。书中的檀君叙事以及佛教感应故事,反映的是编纂者对历史起源、宗教意义和地方记忆的理解,并非与所述远古年代同时形成的实录。
一然与《三国史记》的关系也不只是对立。他承认其作为本史、正史的地位,同时收录其未详载的事迹。《三国遗事》的价值由此兼及历史、文学与宗教研究;不同条目的材料来源和叙述层次并不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