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化学与物理的研究者

哈罗德·克莱顿·尤里(Harold Clayton Urey,1893—1981)是美国物理化学家。他1923年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取得博士学位,随后赴哥本哈根学习量子理论,1929年进入哥伦比亚大学。他把分子光谱、热力学计算与精细实验结合起来,而不把化学只看作物质的配方与分类。

尤里因发现重氢获得1934年诺贝尔化学奖。其职业生涯后来延伸至芝加哥大学和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同位素既是他研究的对象,也逐渐成为探索化学反应、地球历史与行星组成的测量工具。

参考:[1] [3]

怎样从微弱谱线识别氘

1931年的寻找工作利用了一个可检验的预期:若氢存在质量更大的同位素,其原子谱线应出现在相邻但不同的位置。尤里与乔治·墨菲在哥伦比亚大学进行光谱观测,费迪南德·布里克韦德在美国国家标准局制备低温样品。液氢蒸发时不同同位素分子的挥发倾向略有差异,剩余部分因而可能富集重氢。

关键证据不只是看见弱线,而是低温处理后的样品使预期位置的谱线相对增强。研究者还改变放电条件,检查这些线是否来自氢分子或仪器产生的假象。三人署名的发现报告于1932年发表,明确写出分离与光谱工作的分工。氘的识别因此是一组互相支持的实验判断,并非单凭原子量差异作出的猜测。

参考:[2]

从示踪原子到古温度计

同位素化学的意义在于:同一种元素的不同同位素具有相近的化学身份,却不必在所有过程里保持完全相同的比例。尤里与合作者研究富集和交换,提供可追踪的稳定同位素;他与米尔德里德·科恩开展的氧同位素交换研究,便把这种方法带入反应机理问题。

战后,尤里注意到水与碳酸盐之间的氧同位素分配随温度改变。团队改进质谱测量,并用已知温度下形成的碳酸钙校准,从化石中提取古温度信息。1951年他与洛文斯塔姆、爱泼斯坦、麦金尼合作研究箭石化石。但这种“温度计”有条件:须考虑形成时水的同位素组成、是否接近平衡,以及化石是否保存原始记录,不能把任何比例差异都直接解释为气温变化。

参考:[1] [3]

生命起源假说与实验执行

尤里关于早期地球还原性大气的讨论,为斯坦利·米勒的研究提供了背景和指导。米勒1953年论文以本人为唯一作者,并感谢尤里的建议。实验让甲烷、氨、氢和水蒸气组成的体系经历放电,再以纸层析检验产物,报告了甘氨酸和丙氨酸等氨基酸。

这项工作检验的是在选定气体与能量条件下,生命所需的部分有机分子能否非生物合成。它没有制造生命,也没有证明原始地球大气必定具有实验中的组成。区分导师提出的环境问题、学生执行的实验和结果所能支持的范围,才能准确理解通常所称的“米勒—尤里实验”。

参考:[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