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生物需要界定环境

生境(habitat),亦常译为栖息地,是某种生物生活所依赖的场所,以及其中与其生存、繁殖有关的资源和条件。食物与水属于资源,温度、湿度和水流等构成环境条件;遮蔽物、繁殖基质及其他生物的存在也可能十分重要。讨论生境时,必须交代“对哪一种生物而言”。

“森林”或“河流”可以作为概括环境的名称,却不能单独说明某物种的生境要求。同一片林地对不同物种的意义不一样;植被覆盖率相同,也不保证食物、巢址或捕食风险相同。生境研究因而不是给土地贴标签,而是把可测量的环境特征与生物生活联系起来。

参考:[1]

生境不等于生态位

生态位描述生物怎样获取资源、与其他物种相互作用及其生存条件;生境则着重这些关系在何处得到满足。两种生物可以共用一片森林,却在取食位置、食物种类或活动时间上有所区别。因此,共享生境不意味着生态位完全相同,也不能仅凭空间重叠断定竞争排斥。

物种分布范围是更大尺度的地理描述,不表示其中每一处都能被利用。个体活动范围、取食地点和具体取食对象又属于不同的观察层次。研究整条河流与研究一块河床砾石时,所测量的条件和适用结论不同;“微生境”并没有脱离研究对象而固定不变的面积。

参考:[1] [2]

森林与河流中的生活史尺度

森林更新说明,成年植物出现在哪里,不足以代替幼苗生境调查。格拉布1977年综述的案例中,美国奥林匹克半岛冷温带雨林的西加云杉幼苗主要在倒木上建立,而伴生的其他树种也常在地面建立。种子能够萌发,不等于幼苗能扎根存活;光照、水分和基质都可能成为后续阶段的限制。

河流鱼类的需求也随年龄改变。大西洋鲑成鱼在砾石中筑巢产卵,初孵幼鱼利用砾石缝隙躲避捕食者,随后在河流中生长;降海阶段需要畅通的河道和河口,海洋阶段则依靠另一套食物与水质条件。完整生境因此可能由相隔很远、功能互补的场所组成,而非一个永久居所。

参考:[3] [4]

从面积走向功能检验

保护区边界是管理上的划分,不能自动替代生境边界。以鲑鱼为例,上游保留了产卵河段,若下游水坝阻断往返,鱼仍可能无法完成生活史。NOAA的恢复工作将迁移通道、淡水育幼环境和海洋存活问题联系起来,说明保护不只是保留地图上的一块面积。

评估生境质量还应区分“看见生物使用”与“足以维持种群”。出现记录能说明使用情况,却需要生存、繁殖及持续监测数据来判断效果。森林更新调查追踪种子到幼苗的命运,河流恢复监测迁移与补充过程,都是把生境从静态景观描述转化为可检验生态问题的做法。

参考:[1] [3]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