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重新组织问题的论文
艾伦·图灵的《计算机器与智能》发表于1950年10月《心灵》第59卷第236期,第433—460页。它不是宣布已经制造出会思考的计算机,而是讨论如何使“机器能否思考”成为可以较明确地研究的问题。
图灵没有先给思考下一个包罗万象的定义,而是转向可观察的问答表现。论文同时解释数字计算机与离散状态机器,为读者理解机器能够做什么提供背景。它的论证形式兼有思想实验、对异议的回应与未来研究设想,不应读成已经完成的实验报告。
模仿游戏的设置
开篇游戏由一男一女和一名询问者组成,询问者与两名回答者隔开,依靠书面或打字问答辨别身份;其中一名参与者试图误导判断。图灵随后问,如果机器替代这一角色,辨别结果会怎样。这一设置引向后来广称的图灵测试,但原文从性别辨别游戏过渡到人机比较的表述也留下了不同解释。
文字通道排除了外貌与声音等线索,使讨论聚焦于回答内容。它并不要求机器做出与人相同的身体动作,也不是简单计算答对知识题的数量。询问者如何追问、交流持续多久,以及怎样理解比较对象,都会影响所得证据。
回应反对意见
论文讨论九类反对意见,包括神学主张、对机器思考后果的恐惧、数学限制、意识问题、各种所谓机器不能做到的事,以及洛夫莱斯关于机器不能原创的论点。对数学反对意见,图灵承认特定机器存在能力边界,却指出这本身不能证明人类智力不受任何类似限制。
面对意识论证,他认为若只接受对自身体验的直接把握,就难以承认他人也在思考;但他没有因此声称意识之谜已解决。对于机器只能执行命令的异议,他区分规则已确定与人能预见全部结果:运行结果仍可能使编程者惊讶。
学习设想与解释边界
结尾提出,不妨先设计类似儿童初始状态的程序,再通过教育与经验使之发展,而不是一次写出完整的成人心智。奖励、惩罚、其他交流方式及适当的随机探索被讨论为可能手段。这是研究方向,不等于后来某一种机器学习技术已经在文中实现。
论文关于约五十年后、五分钟问答与辨别正确率的数字属于预测,而非为所有场景制定的永久合格线。即使系统在某种对话测试中表现出色,也仍须说明测试条件,并分别讨论理解、意识及其他能力。论文的历史意义在于把争论转向可调查的行为与可发展的程序,同时留下这些哲学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