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不等于入侵危害

生物入侵(biological invasion)研究物种怎样越过原有分布屏障进入新环境,以及随后的种群和生态变化。IPBES的2023年评估把人类有意或无意运输、引入及其后的定殖、扩散纳入这一过程;没有人类搬运介入的自然分布区移动,不宜直接按同一标准归为外来入侵。

依该评估的用语,外来种的出现与人类活动有关,已定殖外来种能够形成可自我维持的种群;入侵外来种则是其中扩散并对生物多样性、当地生态系统或物种产生负面影响的部分。因此,“非本地”是一项来源判断,不足以单独完成影响评价。

参考:[1]

引入、定殖和扩散不是一步

到达新地点,不等于已经形成能够延续的种群;形成种群,也不意味着立即遍布整个地区。不同阶段要分别记录,影响还可能在引入多年后才显现。发现记录的日期与真正到达日期也可能不同。

有意利用的生物同样可能进入新的生态关系。OpenStax以美国20世纪70年代为养殖和水体处理等目的引进的亚洲鲤科鱼类为例:部分鱼逃逸,后来在密西西比河流域水道建立种群。不同种类通过摄食浮游生物或软体动物改变食物关系,说明“引进时有用途”与“进入野外后造成影响”可以同时成立,不能把这些鱼都视为食性完全相同的单一物种。

参考:[1] [4]

五大湖与关岛的两条影响路径

斑马贻贝原产欧亚淡水水域。USGS认为,它很可能在20世纪80年代随欧洲船舶排放的压载水进入北美五大湖,继而向周边水系扩散。其滤食作用会消耗本地物种所需的藻类,附着在本地蚌类身上还会妨碍其活动;附着与聚集也会堵塞取水设施。这里,生态影响来自具体的摄食和附着过程,而不只是“数量很多”。

关岛棕树蛇则展示捕食者引入的后果。APHIS将其意外引入时间置于20世纪40年代末或50年代初,并认为来源可能是所罗门群岛。它取食鸟、蜥蜴及其他动物,造成关岛许多本地森林动物的严重衰退和局地消失,还会干扰电力设施。局地消失与一个物种的全球灭绝不同,岛上种群损失并不一概意味着全球灭绝。

参考:[2] [3]

按途径与后果选择干预

防控不只有事后清除。关岛的工作包括检查货物、使用受训探蛇犬、监测和诱捕,重点之一是阻止棕树蛇被继续带往其他岛屿。这个案例说明,已入侵地区的控制与尚未入侵地区的预防是不同目标。

风险评估应把扩散阶段、已知危害和可行措施结合起来,区分预防、早期响应、遏制和生态恢复。外来来源本身不是必须清除的充分理由;但暂时未观察到危害,也不能证明未来一定无害。

参考:[1]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