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者进入幕府政治
新井白石(1657—1725)生于江户,名君美,白石是号。他曾从木下顺庵学习,1693年经老师推荐,成为甲府藩主德川纲丰的儒者。纲丰后来改名家宣,于1709年继任第六代将军,白石随之进入幕府决策圈,参与后世所称的“正德之治”。
他的政治身份首先是受将军信任的学者和顾问,与侧用人间部诠房共同参与政务,不能等同于独掌国家事务的最高统治者。其主张强调教学与政治相互贯通,以学问支持制度整顿。1716年家继去世、德川吉宗继任后,白石被排除出政治中枢,晚年主要闭居著述。
货币与贸易政策
白石认为货币品质下降加剧经济混乱,因此主张恢复较高的金银成色。1714年铸造的正德金银,以幕府早期庆长金银的品质为参照。这并不是继续以降低贵金属含量来增加货币数量,而是把恢复货币品质置于政策中心;这种选择反映了他对贵金属与经济秩序关系的认识。
1715年的正德新例又对海外贸易加以限制,意在抑制进口超过出口所引起的金银外流,同时限制铜的出口,以整顿幕府财政。货币改铸与贸易管理是相连但不同的政策工具:前者处理国内通货品质,后者约束跨海交易。政策所追求的稳定,不能直接当作已经实现的经济效果。
参考:[2]
海外知识如何进入著述
《西洋纪闻》的重要信息来自进入日本的意大利传教士西多蒂,而非白石亲赴欧洲的观察。白石把从外国人获得的知识整理为著述,其中包括世界地理与基督教相关内容。作者、提供信息的外国人和知识所描述的地区,因而必须分开:书中写到遥远地方,并不表示写作者在那里生活过。
宗教内容也影响了作品的流传。该书长期秘藏于新井家,1793年才奉幕府命令献上,后来进入红叶山文库;这一年是献书时间,不是白石在世时的写作日期。调查外国知识与统制宗教、对外交往可以同时存在,不能由这部书推断他拥有幕府外交的全部权限。
参考:[4]
亲历、藏书与历史记录
白石的研究涉及历史、语言和地理,著述包括《折焚柴记》,并参与编撰《藩翰谱》。他的知识积累并不完全依靠个人藏书:国立国会图书馆依据书信和日记指出,他向家宣借书抄写,也曾向熟人借书或请求调查。君臣关系与学者交往,是书籍和资料流通的具体渠道。
《折焚柴记》保存了另一类材料。记述1703年元禄地震时,白石写自己带家人避入庭院,以倒下的门板防备地裂,随后赶往甲府藩邸。这些细节使作品具有亲历记录的价值,却仍是由作者选择和组织的叙述。研究其政治与历史认识,需要把这类自述同制度记录、其他见闻分别使用,不能把个人回忆直接当作幕府所有人的共同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