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危机中的渡海袭击

汪达尔军队洗劫罗马,是盖塞里克在455年率舰队从北非进攻意大利、占领并掠夺罗马城的行动。它发生在阿拉里克于410年攻陷罗马之后,但两次袭击的领袖、军队和政治背景不同。盖塞里克以迦太基为基地经营自己的王国,此次行动也不是一个无固定据点的人群寻找定居地。

城市所处的危机首先来自西部宫廷。454年,将领埃提乌斯遭皇帝瓦伦提尼安三世杀害;455年3月,皇帝本人又被杀。继位的佩特罗尼乌斯·马克西穆斯强迫皇帝遗孀利基尼娅·欧多克西娅与他结婚,却未能稳固新政权。汪达尔舰队接近的消息引发逃亡,马克西穆斯也企图离城,旋即在罗马人的暴力袭击中丧命。

六世纪的普罗科匹厄斯将出兵与欧多克西娅求援联系起来,称她请求盖塞里克为前夫复仇、救她脱离马克西穆斯。这是古代叙事中的一个解释,不是保存下来的外交信件原件。他同时强调盖塞里克对战利品的期待。宫廷婚姻故事与军事获利动机可以并存,却不能据此把战争简单归结为一名皇室女性的私人报复。

参考:[1] [2] [3]

进城、交涉与两周掠夺

舰队于455年6月抵达台伯河口一带,随后向罗马推进。马克西穆斯死后,罗马没有能够有效抵御入侵的中央指挥;普罗科匹厄斯叙述盖塞里克进入城中、占据宫殿时无人阻挡。这种情形与长期围城后攻破城墙不同,也不意味着居民自愿把财产交给入侵者。

普罗斯珀的叙事传统记述,罗马主教利奥一世在城门外迎见盖塞里克,请求他避免纵火、杀戮和酷刑。这里的交涉并未保住城市免遭掠夺。霍奇金所引的编年记载说,搜掠持续十四天。把利奥的行动称为阻止了整次洗劫,或反过来认定所有建筑都遭焚毁,都超出了这些记载所能支持的范围。

这套记述带有鲜明的基督教解释,把入侵者的克制归于利奥的祈求和神的帮助。它与普罗科匹厄斯侧重宫廷争斗及财物转移的叙述重心不同。两者可以共同说明城市被占和财物被夺,却不能据此获得逐街逐日的暴力清单;没有可靠统计,也不宜给出精确死亡总数。

参考:[1] [2] [3]

财物与皇室成员被运往非洲

普罗科匹厄斯列举的掠夺对象包括宫殿中的黄金及其他财物,还特别记载卡庇托利欧山朱庇特神庙约一半的镀金铜屋顶被拆走。贵重建筑材料本身成为可装船运走的财富。即使城市没有被整体烧毁,这类拆取和搜掠也构成实质破坏,不能因为存在限制纵火的记载就淡化居民的损失。

欧多克西娅及女儿欧多基娅、普拉西迪娅被带往迦太基,其他居民也成为俘虏。对皇室女性的扣押使战利品超出了金属和珍宝的范围,进入婚姻与外交关系。普罗科匹厄斯记载,欧多基娅后来嫁给盖塞里克之子胡内里克;母亲和普拉西迪娅则在后来的交涉中前往君士坦丁堡。她们获释发生在被俘之后,而非罗马陷落之时。

参考:[1] [3]

掠夺之后的权力格局

盖塞里克携财物和俘虏返回迦太基,没有在罗马建立持续的汪达尔行政统治。《普罗斯珀哥本哈根续编》记载,马克西穆斯死后,阿维图斯于同年7月在高卢阿尔勒取得皇位,随后进入意大利。西部帝位因此仍在延续,只是继承和军事支持更加不稳定;455年的洗劫不能与后来西部皇权的终局混为一事。

普罗科匹厄斯还把这次行动置于盖塞里克长期海上袭击和东西部罗马宫廷对汪达尔战争的叙述中。罗马城失去财富,皇室成员落入北非统治者手中,显示北非政权能够直接干预意大利及皇室关系。它造成的是资源和政治主动权的转移,而不是整个罗马帝国在一场城市劫掠中同时灭亡。

参考:[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