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触及日常文书的税

北美印花税法危机,是1765年英国制定印花税法后,北美殖民地围绕征税、代表权与法律执行展开的政治冲突,并延续至1766年的废法争论。它涉及英国议会、殖民地议会、商人、出版者和街头民众,不是已经独立的美国同英国之间的外交争端。

七年战争之后,英国政府希望殖民地分担驻军开支。印花税覆盖契据、遗嘱、船舶文书、报纸、小册子及纸牌等,缴纳方式与必须使用的税印文书相联系。法案于1765年3月22日获御准,11月1日开始生效;两者不能混作同一天。法律生效也不等于殖民地已顺利接受和普遍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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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论不只关乎税额。英方以虚拟代表理论回应,认为下院议员代表所有英国臣民,包括没有选票或不能直接选出议员的人。殖民地反对者则认为,自己已有本地选出的议会,征税须经过这些代表同意。双方冲突的是帝国内政治代表与权力分配,而非反对者拒绝任何税收。

1765年10月,九个殖民地的代表在纽约开会。10月19日的《权利宣言》一方面承认对英王的效忠及对议会应有的从属,另一方面主张殖民地只能由自己的立法机关征税。它还维护陪审团审判,反对海事法庭管辖范围的扩大,并指出货币短缺及贸易限制加重负担。结尾要求通过向英王和两院请愿撤销相关法律,不是一份独立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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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制如何阻碍实施

正式决议之外,反抗也进入市场与街头。纽约商人在10月31日约定,除非印花税法废除,否则要求英国往来商号不要发货,并对随后寄售货物设置拒售条件;零售商也作出相应承诺。抵制把宪制诉求变成英国商人的实际商业压力。

街头动员则包括悬挂和焚烧人偶、公开仪式以及对征税人员的威逼。《波士顿公报》1765年8月19日的报道记述,群众拆毁被认为将作税印办公室的建筑,袭击有关人员住宅,随后获知其辞去职务。《北卡罗来纳公报》同年11月又报道,威尔明顿群众迫使税印分发员威廉·休斯敦签署辞职声明。官员退出使执行体系受挫,但这类胁迫与毁产也不能被概括为全然和平的请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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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税并未结束权力争执

殖民地并非只有一种声音。约瑟夫·加洛韦以匿名文章主张殖民地应分担保护费用,反对以威胁挑战英国,同时希望通过陈情说明支付能力有限。另一位效忠派彼得·奥利弗后来将波士顿行动描述为无政府状态;他的兄弟正是遭攻击的官员之一。这样的立场差异说明,反税动员的广泛程度不等于人人同意同一手段。

1766年3月18日,英国在抗议及抵制压力下废除印花税法,却于同日通过宣示法,重申议会有权在一切事项上为殖民地立法。殖民者取得撤税成果,议会则没有接受其征税权原则。危机留下了跨殖民地合作、商业抵制和公共动员的经验,也保留了双方对权力来源的根本分歧,不能把撤法视为自治地位已获最终承认。

参考:[2]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