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及南北的暴力浪潮

“红色之夏”是詹姆斯·韦尔登·约翰逊用来概括1919年夏季至初秋美国种族暴力浪潮的名称,涉及华盛顿、芝加哥、奥马哈以及南方多地。它不是一场统一指挥的暴动,而是一系列以白人袭击黑人社区为突出特征的事件;一些黑人居民和退伍军人也组织了武装自卫。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南方黑人为摆脱暴力压迫并寻找工作而大量北迁。北方城市的住房排斥、对白人支配地位受到挑战的恐惧,以及退伍黑人对平等公民身份的期待,使战后社会关系更趋紧张。这种敌意并未使北迁停止,也说明暴力和种族隔离并非仅属南方。

参考:[1] [2] [3]

华盛顿与芝加哥

华盛顿的暴力始于7月19日。关于黑人男子袭击白人妇女的煽情报道流传后,白人士兵开始攻击黑人行人。约翰逊随后调查了当地持续数日的骚乱。报刊传闻把个别指控扩展成对黑人群体的袭击,为暴力提供了动员理由。

7月27日,芝加哥黑人少年尤金·威廉斯在密歇根湖岸边遭投石威胁后溺亡。1922年调查报告援引验尸陪审团结论,称他因恐惧投石而无法上岸;关于警察拒捕被指认白人的消息又加剧了愤怒。暴力继而波及通勤电车、街道和住宅:白人帮派袭击黑人乘客与住户,黑人居民抵抗,也发生针对无辜白人的报复。州民兵投入行动后,局势逐步平息。

参考:[2] [3]

伊莱恩的屠杀与刑事追诉

秋季,阿肯色州伊莱恩一带发生了更严重的杀戮。后来进入最高法院的黑人被告申诉称,9月30日晚,他们为寻求法律援助、反抗地主盘剥而在教堂集会,遭白人开枪攻击;一名白人死亡后,追捕与射杀黑人迅速扩大。当地官方却把事件描绘成黑人组织策划的叛乱。美国国家档案馆的历史介绍估计,遇害非洲裔美国人超过一百人,这是一项估计而非完整死者名册。

申诉还指控,刑讯证词、全白人陪审团和法庭外暴民压力,使后续谋杀案审判沦为迅速定罪的形式。1923年最高法院在“摩尔诉登普西案”中受理的核心,不是直接裁定被告无罪,而是这些死刑判决是否产生于违反正当法律程序的审判。法院当时把申诉所陈事实作为待审假定,并要求联邦地区法院实际查明。

参考:[1] [4]

调查与保护的缺口

芝加哥种族关系委员会记录当地38人死亡,其中黑人23人、白人15人,537人受伤。这组数字属于芝加哥,暴力浪潮的全国损失远不限于此。州长洛登于1919年8月20日宣布任命最初由六名黑人、六名白人组成的调查委员会。其1922年报告考察住房、就业、警务与谣言,并发现38宗死亡中只有四宗最终导致定罪,显示恢复街面秩序与追究责任之间的巨大距离。

调查和诉讼提供了不同的回应路径:芝加哥委员会追查社会条件与执法失灵,伊莱恩案件则推动联邦法院审查受到暴民支配的州刑事程序。后者的裁决发生于1923年,是1919年暴力及其追诉的法律后果,而非当年即已实现的普遍保护。

参考:[3] [4]